纪王府的书房内,一名管家弓着身子,脸上满是恭敬的神色,稍稍抬头挤出三分的笑意,语气不紧不慢的回复道:“王爷,楼里收了十万两的银子,送来的人承诺每年十万两,权当是一份心意!”
纪王闻言眼神扫了一眼管事,眉头微皱着思索片刻,才缓缓开口道:“知道了,下去吧!”
待管事的走出房门,纪王将身子靠在椅背上,不自觉的发出几声冷笑,对身边一人吩咐道:“知道怎么做么?”
身边的黑衣人躬身道:“属下这就去!”
不多时,四皇子府邸里的书房内,传来一声冷笑:“十万两,呵呵,小家子气,回去和皇叔说,该有的心意,侄儿可不会吝啬。”
等来人离去,四皇子嘭的一拍桌案,脸上的怒容撑起两道额间的青筋,嘴里喃喃道:“还真是狮子大张口,待价而沽啊,真以为自己能遮天!”
四皇子看向窗外的日晷,对身边人吩咐道:“安排马车,把我准备的礼物包裹好。”
马车缓缓而行,四皇子低头看着脚边的黑色布袋,嘴角露出一抹邪恶的笑,用脚尖轻轻触碰,布袋轻微的蠕动发出低垂的呜呜声。
四皇子俯下身子,手掌随着布袋缓缓地移动,手掌的触碰下带起起伏的曲线,四皇子呵呵的笑着,拍了拍布袋的中央:“你是个有福的,我都有些舍不得喽!”
马车在得意楼前缓缓停驻,侍卫上前挑起车帘,四皇子缓步走下马车,挑头看了眼三楼的临街窗户,和对方用眼神打了个招呼。
随即抬脚向楼内走去,直接穿过一层的大堂,绕过廊柱推开一扇雕花门进入后园,沿着竹林间的青石板路,弯弯绕绕一路进入一间深处的小院,小桥流水游鱼嬉戏,池水中央是一间古香古色的精致木屋。
四皇子在屋中的桌案后盘膝落座,香炉里沉香的幽韵之气,淡淡的在屋内弥散,侍从托着茶盘承上茶水,后退着缓缓离开,四皇子轻挂碗盖拨去浮叶,凑在嘴边小口的润了一口,将目光看向转门处。
不一会儿,一道身影阔步跨过门槛,脚下足靴的落地声沉重有力,人还未过木桥,爽朗的笑声便传了过来:“哈哈,还真是不知道,这得意楼后,还藏着这么个雅致的院子。”
四皇子脸上堆笑看向屋门,与来人热情的打了个招呼:“哈哈哈,季候快坐,总得给自己在这嘈杂里,找个无忧之地吧!”
季侯落座前目光在各处浏览了一番,啧啧的赞叹道:“用了心思喽,这墙上的字是前朝的草书大家郎旭所书,一字千金毫不夸张,这墙面的四条屏,梅兰竹菊分别出自四人笔下,却无一不是名家之作,您能寻到这四大家,而成一体不得不说您真是有心。”
四皇子拍着手掌盛赞道:“真如大家所言啊,季侯文可安邦,武可振国,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
季候笑着落座,四皇子单掌虚请道:“请用茶!”
季侯看向桌面的茶盏,呵呵笑道:“殿下,您先把话题引到重点,谈过之后,若是没能如殿下所愿,那我们清茶一盏,只谈风月;若是相谈甚欢所求借需,那把酒言欢不醉不归。”
对于季颂来说,虽说身份不如几位国公显赫,可在军中的地位,却不遑多让,亦是军中的显贵,加之又是季贵妃的兄长,也深得陛下的倚重。
四皇子淡淡一笑,摇着头苦笑道:“你这一下子,把我搞得不知如何开口了,呵呵呵,好,你知如今的形势,加上这几日的风波,如今三皇子那里成了逼宫之势,却又夺了大义占了先机,若是正被老三就这么爬上了储位,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