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上的气氛骤然变得紧张起来,文武百官的神色都露出凝重,武将一列的几位国公和大将军,则疑惑地彼此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眼里的茫然,心里松了一口气,几位都是掌军之人,任何一位参与都会让京城的动荡,变得更加的混乱。
纪王向前两步站在大殿中央,将目光看向四皇子,满是鄙夷嘲讽的呸了一口:“皇权之争,自古以来就是踏着血河逆流而上,皇座之下白骨皑皑;如你这般不如掏出个骰子猜大小,还不忍满城缟素,说白了就是,既要王座还不敢见兵峰。”
四皇子不屑地看着对方,轻轻地摇头,满是笑意的脸上带着几分的傲然,头转向大殿之外,呵呵笑道:“等你的左监卫冲城呢吧?就是不知道冲不冲的去营门。”
纪王脸上并无惊色,而是耸了耸肩将目光投向龙椅处,开口对着上方的庆帝缓缓地开口道:“皇位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当我的子女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天,我就不在意了,我在意的是,我何时能替他们讨回这公道,我在意的是要留多少血才能洗刷掉我心里的恨意。”
御座上庆帝满是嘲讽的嗤笑道:“公道?呵呵,当初原州城内百姓的冤魂,谁来言说公道,你的儿子屠人满门就为人家女儿姿色出众,不愿委身你那满是枭气的儿子;你的女儿看上她人夫君,就让侍从当街打死人家娇妻幼女,你何来公道可讨?父皇令人缉拿归京正法,本就是还这世间的公道。”
纪王满是恨意的指了指身边的勋贵百官,指了指对面的几位皇子:“呵呵,所有的公道都要我纪王府来承担,你去看看曾经世家盘剥的各州府,看看勋贵把控的林州,去看看你那皇子曾经祸害的楚州!惠洲公道,满朝的蝇生苟且,满殿的戮肉尸虫,都是百姓身上的跗骨之蛆,你要我纪王府来偿还公道!”
庆帝的面色一僵,庆国这几年的各种贪腐侵蚀,确实来自于朝堂上的诸公,来自皇子无德,来自勋贵无序,来自于世家的无耻,官员的无状,而这一切已经成为了滚滚之势,就连下去查处的官员,都无能为力的最终同流合污。
纪王又看向四皇子,满是怜悯的嘲笑道:“你真以为,你拉拢了林崇福,你真以为右监卫会阻挡我的人马,你真以为左卫是你的人?还是你真以为你的五皇叔、六皇叔那两个废物的势力能被你所用?你和那两个老狐狸做交易,呵呵呵,他们连本钱都没有,端着个空架子也就能唬住你,和你那废物兄长!”
纪王丝毫不介意脸色开始变得愤怒的四皇子,哈哈哈的大笑起来:“最好笑的,是你和那个蠢货,花着银子,替我养着身边的人。哈哈哈哈,你送给季候的女子,连夜就送到了我的府邸,就连得意楼的地契都在我的书房桌岸上,我若不开口,季候怎会收你如此重礼。”
四皇子面上露出几分的狐疑,纪王将目光看向皇子的区域,一位位的看了下去,目光落在几位幼年皇子的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随即掠向下一位,慢慢的收回目光,将手凑在耳边转向大殿的殿门:“听,战马奔腾,听这漫天的厮杀声!哈哈哈,多么的美妙!”
这时殿外的禁军校尉冲到殿门前:“报,有军队袭扰宫城!”
殿内的禁军大将军左潇对着御座一躬身:“陛下,末将去看看。”
说完大步流星的向殿外走去,随后一阵的盔甲碰撞之声响起,无数的军士紧随其后,向宫城跑去。
庆帝伸手指指纪王笑着问道:“你这总兵谋乱,却又只身留置大殿,莫不是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你?还是你以为你独自一人,可震慑住满座宫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