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手里的册页,齐钰放下笔,吹干纸上的墨迹,自己又反复的审视了一遍,做到了心里有数,对于官员的问题,等霓裳的队伍做好了排查,再做针对性的计划,哪些该争取,哪些要清理,哪些可以给机会改造,哪些要保留证据暂缓实施。
齐钰的目光放在几位留京的国公,和几位侯爵的名字上,拿笔画了个圈,首先要查这些位高权重的,他们的影响力太大,都是领军之人出身。
对于庆国的军队来说,都有着一定的影响力,曾经的下属或是同袍,也分散在各州府的大营里,虽说齐钰给军队做了改制,可是依旧要顾及这些。
文官的序列里,启泰是个特例,甚至一人就可以压制整个文官体系,无论世家官员,还是旁系官员,甚至是寒门举试的官员,都对启泰的地位抱有敬意和忌惮。
三朝老臣,门生故吏遍布各州,也分散在各部衙,启泰自身又毫无可攻击的缝隙,完全是用能力和智慧压制满朝。
剩余的官员大致可以分成四个派系,世家所属的官员一系,寒门官员一系,独立于官员体系之外的御史台,还有就是各依附皇帝,和皇子一系的多方势力。
这其中又有的相互交叉,可以说整个的庆国朝堂,连一个冷眼观望的官员都没有,完全是在派系的围绕下,分成了各方势力。
齐钰看着一张被自己连线标注的大图,不由地苦笑,这也太乱了,这样的一个满是纷争的朝堂下,庆国能走到如今,还真不得不说庆帝的平衡能力卓绝,也不得不佩服庆国的国运昌隆。
夜间果儿夜探启府,在第二日一早,开心的和齐钰一起共进早餐,嘴里叼着包子,含糊不清的给齐钰汇报了昨夜的探查。
笑的齐钰直接把大碗的豆浆推到果儿眼前:“喝两口,别噎着自己,我不急,要不你先吃饱了,然后再给我细说,这我都光顾着躲你的包子馅了,哪里还能听着清楚啊!”
果儿小脸一红,狐疑的看看齐钰的衣袍,嘴里不由地嘟囔道:“才没有呢,都没喷出去么!”不过嘴里吃包子的速度倒是减缓了一些,大张的嘴巴也变得细嚼慢咽起来。
吃完饭,果儿坐在桌案一边,大手臂一展夸张地说道:“殿下,您可不知道,我昨天有多凶险,启泰府邸里,居然有高手!确切地说不是一个高手,是一群人组成的防御阵,乖乖,那叫一个防备森严,要不是我如今独步天下的身法,还真摸不进去。”
齐钰挺喜欢看果儿表演,也配合着做出吃惊地表情,语气非常捧场的惊讶道:“是么?那可够凶险的啊,幸亏是派了你去,这要是没重视起来,派其他人去,非但打草惊蛇不说,说不定人都得被扣那,还得是果儿大侠。”
齐钰也满是赞许的竖起大拇指,给果儿点了个赞,果儿嘿嘿的笑着,接着说道:“那可不是么,幸亏是我,凭借着身法,躲过一层层的防御,直抵启泰居住的后园。好家伙,启泰还真是没事,呼吸平稳,脉搏跳动有力,说话时中气很足,根本不是卧床休养的状态。”
齐钰心里有了明悟,看来启泰早就知道如今的局势,或是出于自保,或是接到了什么信息,只能以病重名贵的方式回避;怕被得势的一方,推到台前来表态,要知道启泰的表态,基本上就代表了文臣百官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