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啊！”
他怒吼一声，手中的雷神之锤爆发出万钧雷霆。
那恐怖的闪电直接灌入了利维坦那脆弱的装甲缝隙中，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那头几十米长的钢铁巨兽脑袋被硬生生砸碎。
庞大的尸体开始坠落，而索尔则抡着锤子，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弹，带着一身还没散去的电弧，轰然落在了阳台上。
“咚！”
地板被踩出了蛛网般的裂纹。
“洛基！”
索尔收起锤子，那一头金发略显凌乱，身上还沾着奇塔瑞人的体液和灰尘，但这丝毫无损他身为雷神的威严。
他大步走到洛基面前，看着那个一脸颓废、缩成一团的弟弟。
那张粗狂的脸上，表情十分复杂。
既有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怒，又夹杂着一丝见到弟弟还活着的庆幸，最后化为深深的心疼。
“你看看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索尔指着远处还在冒烟的城市废墟，声音如洪钟大吕，“你把阿斯加德的脸都丢尽了！如果你想要王位，你可以跟我挑战，为什么要带这群外星虫子来糟蹋米德加德？”
洛基抬起头，那张平日里阴险狡诈的脸此刻却苍白得像张纸。
他看着索尔，看着那个虽然愤怒但至少不会真的想要杀了自己的哥哥。
那一刻，在这个经历了社会毒打的神域二王子心中，竟然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委屈。
太难了。
地球真的太难混了。
先是被浩克那个绿胖子像是甩麻袋一样在地上乱砸。
现在又遇到了这群自称“地球人”却比神还恐怖的超级战士。
那一枪的风情，估计会成为他几千年的心理阴影。
“哥……”
洛基看着索尔，眼眶居然红了，那是一种真心实意的想哭的冲动。
“带我回家吧……求你了……”
他的声音哽咽，像是受了欺负的小媳妇，“地球太危险了……这群人太可怕了……我要回阿斯加德坐牢……只要不留在这里，去哪都行……”
索尔：“……”
他那满肚子的说教和责骂，硬是被这句“哥”给堵了回去。
这还是那个死傲娇的洛基吗？这是被打傻了？
就在这时，一阵阵引擎的轰鸣声响起。
复仇者联盟的其他人也陆续赶到了斯塔克大厦的顶端。
钢铁侠托尼·斯塔克的一个推进器冒着黑烟，踉踉跄跄地降落在平台上，金属战甲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虽然有超级血清，但也已经气喘吁吁，手里那面振金盾牌上满是焦痕。
紧随其后的是一身黑色紧身衣的黑寡妇娜塔莎，以及背着弓箭的鹰眼巴顿。
这群初代复仇者们看起来颇为狼狈，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
然而，当他们站稳脚跟，看着已经被琪琳缴械、正抱着索尔大腿求安慰的洛基。
又抬头看了看天空中，那些原本密密麻麻的奇塔瑞大军，此刻已经被“雄兵连”的那群变态像是清理垃圾一样清剿得七七八八。
尤其是看到空中偶尔飞过的一个挥舞着巨大斧头（刘闯）把飞行器当柴劈的男人，还有一个身后背着长枪快成一道银光的赵信……
复联众人的表情都很精彩。
那是震惊、茫然，甚至还有一点点……挫败感。
“这就……结束了？”
托尼·斯塔克打开已经布满裂纹的面罩，露出一张沾着尘土的脸，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看了看周围，“我本来还准备了个同归于尽的计划呢，甚至都做好了回不去找小辣椒吃晚饭的准备。结果……我连个大招都没放？我的最新型集束激光都没机会用？”
“是啊。”
美国队长史蒂夫把盾牌挂回背上，看着琪琳那干爽整洁、甚至连发型都没乱的装扮，再看看自己这一身灰头土脸。
他也忍不住叹了口气，苦笑着说道：“感觉我们就是来跑龙套的，除了帮忙疏散了几条街道的平民，甚至都没能冲到洛基面前。”
“这群‘超神小队’的效率太可怕了。如果是这种战力配置，神盾局以前那些关于外星威胁的预案简直就像是幼儿园的涂鸦。”黑寡妇娜塔莎看着琪琳手中的权杖，作为顶级特工，她本能地感到一种战栗。
这完全不是一个维度的战斗。
“别这么说。”
就在众人还在感慨的时候，一道神圣而清冷的声音从天而降。
那是如同天籁般的音色，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想要臣服的高贵感。
伴随着一阵洁白的羽翼拍打声，天使彦从天空中缓缓降落。
她并没有借助任何机械装置，那一对洁白的翅膀在阳光下仿佛散发着光辉。
收起翅膀，她优雅地落在众人面前。
一身银色的夙银甲在硝烟中依然光鲜亮丽，连一滴血渍都没有沾上。那双修长的腿迈着自信的步伐，眼神中透着一股洞悉世事的智慧。
她是天使之王凯莎的神圣左翼，虽然现在的复仇者们还不知道这个名号的分量。
“你们负责了后勤和疏散，保护了那些脆弱的生命，这也很重要。”
彦看了一眼美国队长，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值得尊敬的凡人战士。
“毕竟，如果不疏散人群，我们也不好放开了手脚清理这些垃圾。虽然我们已经在尽力控制附带伤害了。”
“而且……”
彦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结，她那双泛着白光的洞察之眼抬头看向天空。
在那里，那道撕裂了纽约上空的巨大虫洞依然在缓缓旋转。
虽然没有新的奇塔瑞军队大规模涌出，但那股连接着遥远宇宙深处的不祥气息依然存在。
“战斗还没完全结束。”
彦的语气严肃了几分。
“那个虫洞还开着。如果不关掉它，对面奇塔瑞人的母星如果察觉到这里的情况，可能会派遣更加强大的战舰过来。”
“虽然我们杀得很快，但这毕竟是在消耗战。”
“你们的地球还在‘核前文明’阶段，禁不起那种级别的星际战争摧残。”
“我们需要关掉它。”
听到这里，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了关键点上。
“权杖！”
娜塔莎是个聪明人，她立刻反应过来，指着琪琳手里还握着的那根法杖，“赛尔维格博士在大楼杖可以穿过能量护盾！它可以关闭传送门！这是一种……他在被控制时故意留下的保险机制！”
“那就关掉它。”
琪琳倒也干脆，她对于这种可能带有辐射或者精神污染的外星玩意儿一点都不留恋。
手腕一抖，那根曾经引发了无数血案的权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确地落向娜塔莎。
“这玩意儿的能量回路太原始了，我不懂怎么操作这种古董，交给你了。”
娜塔莎伸手利落地接住权杖。
那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心里一定。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赛尔维格博士安置好的关闭装置，那是最后的希望。
“掩护我！”
娜塔莎喊了一声，正准备冲过去操作仪器关闭传送门。
突然。
神盾局的专属加密通讯频道里，刺耳的警报声突然炸响。
紧接着，传来了尼克·弗瑞局长那平日里总是深沉、此刻却充满了焦急与极度愤怒的咆哮声。
“复仇者！超神小队！所有人听着！立刻撤离！立刻！！”
“怎么了？弗瑞？我们马上就要赢了！”美队按下耳麦问道。
“没时间解释了！”弗瑞的声音在颤抖，“世界安全理事会……那帮坐在办公室里的蠢货！他们疯了！他们下达了越过我的终极命令！”
“有一枚核弹……携带百万吨当量的核弹头，已经从航母上起飞了！正在朝纽约全速飞来！”
“什么？！”
这个消息就像是一桶液氮，瞬间浇灭了所有人胜利的喜悦。
所有人都惊呆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核弹？
在这时候？
在几百万平民还没有完全撤离，在英雄们正在拼命的时候？
“他们疯了吗？”
托尼·斯塔克瞬间暴怒，面甲下的双眼通红，“我们明明已经赢了！洛基被抓了，军队被清理了，局面已经控制住了！他们居然要炸平纽约？！那可是几百万条人命！”
“这帮该死的政客！”
“他们不相信我们能赢，也不相信那些外星人（指超神小队）。”弗瑞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力和疲惫，“在他们眼里，无论输赢，纽约都已经沦陷了。为了遏制外星入侵扩散，牺牲一座城市是‘必要’的止损。”
“还有一分钟……不，只有四十秒了，核弹就要到了。”
那一瞬间，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种被背叛的绝望。
就在这时，托尼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决绝，一种准备赴死的觉悟。
“贾维斯，把所有能量集中在推进器上。”
“先生，那样您可能会回不来。”
“照做！”
托尼二话不说，面罩猛地扣下，咔嚓一声锁死。
脚下的推进器喷射出耀眼的蓝白色火焰，整个人就要如同一枚流星般冲上天去。
既然要核爆，那就让他带着核弹冲进那个虫洞！至少……能救下这座城市！
“等等！”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有力、覆盖着甲胄的手突然伸出，轻轻按在了钢铁侠那坚硬的金色肩膀上。
仅仅是这一按。
托尼那全功率输出的推进器竟然无法让他起飞分毫！
天使彦拦住了托尼。
那股力量大得惊人，仿佛是一座山压在了身上。
“斯塔克，不用那么麻烦。”
托尼愣住了，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看向这位天使。
只见彦的脸上没有丝毫慌张，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充满玩味与自信的神秘微笑。
那是来自高等文明对于原始科技的绝对蔑视。
她的手指轻轻点在太阳穴上，那是天使进行暗位面通讯的标准动作，优雅而从容。
“一颗原始的核聚变武器而已。”
彦淡淡地说道，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谈论怎么处理一个仍未熄灭的烟头。
“既然他们想炸，那就让他们炸个够。”
“这种依靠简单链式反应的低级爆炸物，确实挺吵的。”
“只不过……目标得换一换。”
说完，彦的双眼泛起纯白的辉光，大量的数据流在她眼中闪过。
她在暗通讯频道里，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有着掌控全局的气场：
“鹤熙，听得到吗？”
“这边这帮小孩遇到点小麻烦，地球的那些权贵似乎不太友好。”
“鹤熙（语音）：我一直看着呢，彦。怎么，要我出手清理那个小鞭炮？”
一道慵懒而富有磁性的女性声音直接在在场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那是某种精神投射技术。
“那个大家伙……交给你了。”
彦指了指天上那个即将来临的死神，“给那群在太空中看戏的齐塔瑞人送份大礼。”
“鹤熙（语音）：收到。天基运算群已接入……正在扫描该核弹型号……MK-7型战术核弹？哈，这种古董编码。”
“正在入侵该核弹的制导系统……正在修改底层逻辑协议……”
“这就是地球的最高防御网络？防火墙太弱了，简直就像是纸糊的。甚至不需要动用天基系统，我这边的分身顺手就能改写。”
那声音里充满了学霸看学渣作业时的不屑。
“给我三秒钟。”
“三。”
此时，天边已经能看到那个拖着长长尾焰的导弹。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二。”
那枚导弹突然在空中做出了一个诡异的机动动作，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抓住了它。
“一。”
导弹原本指向斯塔克大厦的弹头，猛然抬起，笔直地，以一种更快的加速度，朝着天空那个巨大的虫洞冲去！
“搞定。”
“改写完成，目标锁定：齐塔瑞母舰指挥中心。再见。”
随着鹤熙轻描淡写的一句“再见”。
那枚原本要毁灭纽约的核弹，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乖巧地钻进了传送门，消失在了茫茫宇宙的另一端。
几秒钟后。
即使隔着传送门，即使是在真空中。
所有人都依然能感受到那一股猛烈的震动，仿佛整个虫洞都在那一刻颤抖了一下。
那是百万吨当量的毁灭之光，在敌人的老巢中心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