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小伦挠了挠头，憨憨地笑了笑，看了一眼身边的蔷薇，发现对方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丝认可，顿时觉得这分赚得太值了。
“赵信：……好吧，跑得挺快，补刀挺准，就是有点滑头。全场都在这儿救人，就你追着那几个外星飞艇竞速，怎么？还要给齐塔瑞人开罚单啊？积分：4000点。”
“哎哟信爷我那叫战略迂回！牵制战术懂不懂！”赵信一脸不服气地嚷嚷道。
“剩下的……冷、追、莫伊……大家雨露均沾，每个人都有个两三千的低保，也算是没白跑一趟。回去买点美容养颜的丹药也是极好的。”
整个天台上一片欢腾，超神小队的成员们互相击掌庆贺，空气中弥漫着快活的气息。除了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复仇者们一脸懵逼地看着这群把拯救世界当成“刷副本分装备”的怪胎。
这种用命拼来的收获感，比任何时候都要真实，都要痛快。
“那么……”
顾离拍了拍手，示意安静。
“最后一条，关于特殊奖励，也是本次任务的添头。”
顾离打了个响指，光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他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一颗闪烁着幽蓝色光芒、蕴含着恐怖空间能量的方块（宇宙魔方），以及那一根镶嵌着黄色心灵宝石的权杖。
所有人的目光都直了。
那是能量的源泉，是这场战争的导火索。
复仇者们更是心里一紧。那可是无限宝石！虽然他们可能现在还不知道那叫无限宝石，但也知道这玩意儿拥有着毁灭世界的力量，更引来了外星人的觊觎。
“那个……”雷神索尔这时候不得不站出来了，他紧握着雷神之锤，大步上前，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一股神族的威严与纠结，“这位……店主？感谢你们的援助，但那个方块，是宇宙魔方，也是属于阿斯加德的神物，我受父王之命，必须把它带回去保管。”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强硬了一些：“这不是地球人，或者其他人能够掌控的力量。”
“还有那个权杖！”一直沉默的黑寡妇娜塔莎也开口了，代表着神盾局的立场，“那是神盾局丢失的重要资产，也是我们研究用来防御的一环……”
“想要？”
顾离看了看左手的魔方，又把玩了一下右手的权杖，最后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索尔。
那笑容，就像是一只看着小鸡仔的老狐狸，温和中透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戏谑。
“我说大锤兄，做人……哦不，做神得讲道理。这可不是阿斯加德的家庭伦理剧现场。”
顾离慢条斯理地说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那是来自更高维度强者的精神威压。
“这东西是你打下来的吗？不是吧？这是琪琳抢的，洛基是被我们按住的。”
“这城市是你守下来的吗？好像也不是吧？虽然你也出力了，但那是为了把你那个捣乱的弟弟抓回去。真正扛线的，可是我手下这帮兄弟姐妹。”
“按我们那儿的规矩，战场上的战利品，那就是谁抢到算谁的。怎么？难道你想凭那把锤子，跟我们要？”
说着，顾离身上的气息微微一放。
仅仅是一瞬间，索尔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水泥。那种压力不是针对肉体，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他仿佛看到了一头比他父亲奥丁全盛时期还要恐怖的远古巨兽正冷冷地盯着他。
“我……”索顿刚想反驳，手中的雷神之锤都在微微颤抖。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刘闯正把那柄足以切开神体的弑神斧扛在肩上，一脸不怀好意地比划着哪里下斧头顺手；天使彦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眼中雷霆闪烁，似乎就在等一个动手的理由；潘震更是冷哼一声，周围的温度瞬间升高了几十度。
再看看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实则深不可测的顾离……
作为活了千年的神，索尔虽然莽撞，但不是傻子。
他那根不怎么发达的理智神经告诉他：别找揍。这帮人是真的敢动手，而且绝对不会像洛基那样手下留情。真要打起来，恐怕不需要那位“店主”出手，光是那一群打手就能把他这个雷神给拆了。
“我可以用阿斯加德的宝库跟你换！”索尔深吸一口气，只能退而求其次，试图用财物打动这个自称“生意人”的家伙，“奥丁的宝库里有全九界最珍贵的宝物……”
“啧，算了吧。”
顾离嫌弃地摆摆手，也不见有什么动作，就把两样足以引发星际战争的宝物直接往随身空间一丢，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扔垃圾。
“大锤兄，别给我画饼了。阿斯加德那些破铜烂铁，我那店里都堆不下了。不是我看不起你们，除了一两样看得过眼的神器，其他的我都懒得收。至于宝库里那个无限手套……啧啧，用来镇场子的假货你也想拿来忽悠我？”
顾离这话一出，索尔脸都黑了，尴尬地站在原地。他怎么知道那是赝品？连这都知道？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过嘛……”
顾离并没有继续在索尔的伤口上撒盐，而是突然话锋一转，那双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睛，看向了已经将头盔摘下，满脸疲惫却依然一脸警惕的托尼·斯塔克。
“我们是讲究人，也不能白来一趟，把这里弄得乱七八糟，吃完喝完拍屁股就走人。那是强盗行径，不符合我们的企业文化。”
“这样，我看斯塔克先生似乎对我们那个‘平行宇宙’的一些小玩具很感兴趣？刚才打架的时候，我看你就一直在扫描彦的翅膀和蕾娜的耀斑轰炸？”
托尼眼神一凝：“你有办法解释那些不科学的现象？”
“在这个宇宙不科学，但在我们那里，那是最基础的科学。”
顾离笑了笑，手腕一翻，一本厚厚的、看起来像是用某种特殊金属箔片制成的目录凭空飞到了托尼手里。
“这宇宙里没有我不卖的东西，也没有我不知道的知识。”
“这是《基础文明进阶指南·地球篇》。虽然不是那种顶级的弑神科技，但里面涵盖了包括但不限于反物质能源提取、初级基因优化液配方、以及……微型空间折叠技术的基础理论。”
“这足够你们这边的地球把科技树往上点几个等级了。有了这个，或许下次面对这种虫子大军，你们就不用拿核弹去同归于尽了。”
“就当是……我用这两颗石头的‘租赁费’。”
顾离说得轻描淡写。
“毕竟，我也没打算一直留着这玩意儿，这两块石头虽然有点意思，但副作用也不小。我只是借去研究几天，做个数据模型。等你们这边什么时候有资格真正面对宇宙深处那个紫色番薯头——也就是灭霸的时候，说不定……我还会还给你们。到时候，还得靠你们自己去守护这个世界。”
托尼捧着那本书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作为一个顶级的天才科学家，他仅仅是随手翻了几页，看到那些关于“反重力引擎民用化”、“常温超导终极方案”、“清洁能源无限循环”的标题和详尽的公式，就知道这东西的含金量。
每一个公式，每一行字，都价值连城！
这哪是书啊？这简直就是……人类的未来！
相比之下，那个该死的、只会招来外星人的魔方，拿走就拿走吧！这才是能实实在在掌握在人类手中的力量！
“成交！”托尼大喊一声，生怕顾离反悔，直接把书塞进了战甲的储物格里锁死，“如果你敢反悔，我就……我就给你写差评！管他什么无限宝石，那玩意儿只会带来麻烦。但这技术……它是我们的了。”
“聪明人。和聪明人做生意就是痛快。”
顾离满意地点点头，这波买卖不亏，两块无限宝石的研究价值远超一本基础科技书。更何况，这也在他的布局之中。
然后，他转身面向自己的小队，表情一肃，那种慵懒的气质瞬间消散。
“好了，小的们。”
“钱分完了，逼也装完了，饭也吃了——索顿把你嘴里那半截利维坦的尾巴吐出来，带回去也不怕吃坏肚子！”
顾离瞪了一眼正偷偷打包外星怪兽肉的鳄神索顿。
“该回家了。这一趟咱们可谓是满载而归。”
“次元之门，开！”
随着顾离的一声令下，他身后的空间再次扭曲。一道巨大的、旋转着的深蓝色时空漩涡再次出现在大厦顶端，里面透出熟悉的、属于超神学院世界的气息。
超神小队的成员们没有任何留恋。这里虽然繁华，虽然新奇，但终究不是他们的家。
他们拿着自己的战利品，带着满身的荣耀和积分，列队鱼贯而入。
“下次有这种活儿，记得还叫我啊，大兄弟！”刘闯冲着美队挥了挥手，然后扛着斧子大步跨入。
“走了。”天使彦深深看了一眼托尼，似乎在期待这个凡人未来能走到哪一步，随即双翼一震，化作流光没入漩涡。
琪琳走在最后，她并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纽约，看了一眼那些眼神复杂的复仇者们。这里和她的世界很像，却又截然不同。
“希望……你们的未来，也能像今天一样幸运。”
她轻声呢喃了一句，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这个世界听。随后，她转身，白衣飘飘，只留给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彻底没入了漩涡之中。
当最后一点光芒消散，巨大的漩涡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瞬间弥合。
斯塔克大厦顶端重新恢复了平静，只有风在废墟间呼啸的声音。
只剩下一地狼藉，满地的外星人尸体，和面面相觑、恍若隔世的复仇者们。
“他们……走了？”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放下盾牌，看着空荡荡的天空，还有点不真实感，“就像他们来的时候一样突然。”
“走了。”托尼紧紧抱着那本书，像是抱着自己的命根子，也像是抱着地球的希望。他眼中的焦虑虽然依旧存在，但此刻更多了一份狂热的斗志，“但他们……改变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