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于蝙蝠侠来说，这是变强的代价，是守护哥谭的军费。
哪怕倾家荡产，只要能守护这座城市，他也愿意。
POS机吐出凭条，那清脆的交易完成提示音，简直比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还要动听。顾离嘴角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布鲁斯拿着血清，深吸一口气，像是奔赴刑场一般，毅然走进了那个房间。
门关上了。
十分钟后。
一种极其压抑的低吼声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那不是普通的喊叫，而是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濒死前的咆哮。
那是骨骼在强制生长、重塑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咔咔”声，是肌肉纤维被狂暴的药力强行撕裂然后再重组的剧痛。
在那个房间里，布鲁斯·韦恩全身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他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被扔进了熔炉里锻造，那是比断骨还要痛上十倍的酷刑。
但他死死咬着一块橡胶垫，硬是没有发出一声求饶的惨叫。
大厅里。
天使彦听着里面的动静，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
她不屑地撇了撇嘴，放下手中的红茶：“这凡人的意志力倒是还凑合，这改良版血清的痛苦等级可是堪比我们天使文明的初级洗髓伐毛的。意志不坚定的人，可能在第一波痛觉冲击下就会精神崩溃变成疯子，普通人早就疼晕过去了。”
“人家可是蝙蝠侠。”琪琳吃完了最后一个热狗，心满意足地正在擦手。
她对这个世界的超级英雄有些了解，虽然没有超神学院那些造神工程夸张，但这种凡人挑战神明的精神，还是让她有些佩服的。
“在他们这个世界，这货就是凡人的天花板。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说的就是这种偏执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小时后。
那个房间里的动静终于平息了，那种让人心悸的喘息声也逐渐平稳。
“咔哒。”
门开了。
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依然是布鲁斯·韦恩。那张脸并没有变，但他给人的感觉，完全变了。
如果说进去之前，他是一把虽然锋利但已经有些卷刃、生锈、满身伤痕的旧刀，虽然依然能杀人，但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那么现在，他就是一把刚刚淬火、寒光四射、没有任何瑕疵的绝世神兵！
原本的高定西装此刻已经显得非常紧绷，那是肌肉围度增加的结果，尤其是胸肌和背部，几乎要撑破布料。
他的身高似乎拔高了几厘米，原本苍白且带着病态疲惫的脸色此刻红润有光泽。
那双深邃的眼睛变得更加明亮，像是鹰隼一般锐利，甚至在昏暗的灯光下偶尔会反射出一丝幽蓝。
走路的姿态轻盈有力，每一个步伐都像是丈量好了一样精准，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左膝因为风湿而导致的细微僵硬。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二十岁的灵魂，重新回到了这具身体里，并且带来了无穷无尽的力量。
布鲁斯抬起手，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掌纹。
多年的伤疤竟然淡化了许多。
他试探性地握了握拳。
“嗡……”
空气在指缝间因为急速压缩而发出轻微的爆鸣声。
他感受到体内有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如同大江大河般奔涌的生命力在咆哮。心脏跳动有力而缓慢，每一次泵血都能让他感觉到无穷的精力。
这就是……超凡的感觉吗？
他走到杂货铺大厅中央那个用来展示力量的实心钢柱前。这是顾离特意摆在这里给客人们“试刀”用的。
布鲁斯没有助跑，没有运用任何蝙蝠家族的格斗技巧。
他仅仅是凭借着这具新生躯体的纯粹力量，甚至有些随意地，对着钢柱轰出了一拳。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随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在大厅里炸开。
那个足足有两人合抱粗的高强度合金实心钢柱上，竟然出现了一个深达三寸的清晰拳印！拳印周围的金属呈现出一种扭曲的放射状裂纹。
要知道，这可是能抵挡大口径狙击步枪轰击的特种合金！
而且，最让布鲁斯震惊的是，他的手，毫发无伤！仅仅只是有些微微发麻。
如果是以前，这一拳下去，钢柱可能只是微微凹陷，而他的指骨绝对会粉碎性骨折。
“这种力量……”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这口气吸得很长，很深，那是多少年没有体验过的通畅感，肺部不再有隐隐作痛的感觉。
以前他打那些像杀手鳄一样的怪物，需要用特制的炸药、需要布置精密的陷阱，甚至需要驾驶蝙蝠车去撞击。
现在？
他看着自己的拳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
现在他感觉自己能单手把杀手鳄拎起来，像摔一个布娃娃一样把他砸进下水道的墙壁里！
这种纯粹的力量带来的自信，是任何科技装备都无法替代的。
他转过身，看向依然淡定喝茶的顾离，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既有身为多疑侦探的警惕，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激。至少，这八亿美金花得太值了，甚至让他觉得有点便宜。
“货真价实。”
布鲁斯的声音变得中气十足，不再沙哑。
“钱，你收得不冤。”
顾离微微一笑，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做生意嘛，诚信为本，童叟无欺。”
“怎么样？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能一拳打死那个只会傻笑的小丑了？或者去把贝恩的管子给拔了？”
提到小丑，布鲁斯的眼神稍微黯淡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坚定和冰冷。
他走到桌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本《霸气修炼手册》，像对待圣经一样塞进怀里的内衬口袋。
“小丑……”
布鲁斯低声念着这个名字，那是他一生的梦魇，也是他必须跨越的障碍。
“我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但不是靠杀戮。杀了他太便宜他了，也会让我堕落。”
“而是靠……真正的压制。”
“我会用这种他无法理解的力量，摧毁他引以为傲的混乱逻辑，让他所有的阴谋在绝对的力量和预判面前变得像个拙劣的笑话。”
说完，布鲁斯没有任何停留，转身走向大门。
他的背影不再佝偻，虽然穿着西装，但在顾离的眼里，那个经典的蝙蝠披风仿佛已经在他身后展开。
那股新生的气场，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有些凝重。
“蝙蝠侠升级了。”
看着布鲁斯推门离去的背影，顾离摸着下巴感叹了一句。
“接下来的哥谭犯罪界，那些还在玩传统黑帮游戏的家伙们，怕是要迎来一场腥风血雨了。真想看看企鹅人看到蝙蝠侠一拳砸碎防弹轿车时的表情。”
“不过……”
顾离转头看了一眼窗外依然漆黑的雨夜，眼神深邃。
“这也是为了应对更大的麻烦做准备。毕竟，达克赛德的阴影，也快要笼罩过来了吧。”
就在这时。
“轰！”
一声比刚才布鲁斯打钢柱还要恐怖的巨响，突兀地打断了顾离的感慨。
杂货铺那扇原本坚固、还被施加了防御魔法的大门，并没有被人推开。
而是被人……直接连着门框一起轰飞了！
碎木屑和门板碎片如同子弹般向大厅内飞溅，夹杂着外面的风雨声。
确切地说，是被某种充满了神圣气息的狂暴神力直接冲开的。
顾离无奈地捂住了额头，心疼地看着那满地的残骸。
“这帮神仙，能不能有点素质？一个个都不会好好开门吗？维修费很贵的！下次我要挂个牌子‘损坏公物照价赔偿’！”
然而这次进来的，可不是什么会讲道理的善茬。
一个高挑的身影站在门口，红蓝相间的战甲在雷电的映照下熠熠生辉，手中的真言套索闪烁着金色的光芒，那柄足以斩神的利剑已经出鞘。
这是一位带着满身怒气与杀意，甚至连看都没看顾离一眼，直接就把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目光锁定在正在吃蛋糕的天使彦身上的……
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
也就是那位亚马逊的女战神。
“异域的神明！”
戴安娜的声音如同雷霆般在大厅内炸响，剑尖直指依然一脸淡定的天使彦。
“我在奥林匹斯感觉到了你那令人作呕的力量波动！”
“谁允许你，踏足这片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