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赫连铁山一拳砸在厚重的陨星木案上,坚硬的木案瞬间布满裂纹。他额角青筋暴起,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狰狞的面容在跳动的能量灯火下如同噬人的恶鬼。
“杨少民……李乾坤……赵九霖!”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名字,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刻骨的杀意,“好!很好!趁本王被这滩烂泥拖住脚步,竟敢把主意打到本王的命根子上!一群喂不熟的豺狼!”
他猛地抬头,杀气腾腾的目光扫过帐下噤若寒蝉的将领们,声音如同冰原上刮过的寒风:“传令!第一、第三军团即刻脱离圣都战线,星夜驰援黑水谷!给本王守住谷口,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去!再令‘影刃’部队,给本王盯死东南方向的任何异动!”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立刻提兵杀向东南的冲动,毕竟圣都这块到嘴的肥肉也不能轻易放弃。但这份背叛的怒火,已在他心中燃起滔天烈焰。他死死攥着那枚记录着“罪证”的晶石,仿佛要将其捏碎,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杨少民,李乾坤,赵九霖!等我逮到你们,一定要把你们千刀万剐!”
赫连铁山的怒吼还在帐中回荡,另一个“故事”的毒种,已悄然在西线“星陨矿脉”区域生根发芽。
几乎是同一时间,平西王旧部“血狼营”的几名哨探,在矿脉南区巡逻时,“偶然”从一具镇南王斥候的“尸体”上,搜出了一封血迹斑斑的密信。信中以极其隐秘的笔法,提及了镇南王与当地地头蛇“沙蝎帮”的一次密会,内容赫然是约定双方里应外合,由沙蝎帮制造混乱,镇南王舰队则趁机突袭,事后双方“五五平分”矿脉开采权。
这封密信被火速送至血狼营统领——性格暴烈如火的屠刚手中。屠刚本就因镇南王舰队来得如此“及时”而心生疑虑,此刻看到这“铁证”,双眼瞬间布满血丝。
“操他娘的镇南王!还有沙蝎帮那群地老鼠!”屠刚一把将密信拍在桌上,震得杯盏乱跳,“老子们在前线流血拼命,他们倒好,躲在后面摘桃子,还想玩黑吃黑?!”
“统领,此事是否再核实……”一名副将谨慎进言。“核实个屁!”屠刚怒吼着打断,“这笔迹、这暗记,还有送信的家伙穿的镇南王军服,难道都是假的?!怪不得沙蝎帮这几天不声不响,原来早就当了叛徒!”
“传老子的命令:第一,立刻控制矿区内的所有沙蝎帮众,敢反抗者,格杀勿论!第二,调集重兵,给老子盯死镇南王的舰队!他们敢有任何异动,就给老子往死里打!”
“可是统领,镇南王势大,我们……”“怕什么!”屠刚眼中凶光毕露,“老子打了一辈子仗,最恨的就是背后捅刀子的杂碎!就算拼光血狼营,也要崩掉他们满嘴牙!想要矿脉?从老子的尸体上踏过去!”
类似的猜忌与冲突的引信,被秦柒夜团队以各种难以追溯的方式,精准地投送到了星陨之地各个动荡的势力节点。信任的基石在无声无息中崩塌,本就脆弱的平衡被轻易打破。一时间,多方势力之间剑拔弩张,小规模的摩擦和冲突骤然升级,整个星陨之地的混乱局势,如同被浇上了滚油的火堆,爆燃起更加炽烈而危险的火焰。
而在安全屋内,秦柒夜透过全息沙盘,冷静地注视着那些代表冲突升级的红色光点迅速蔓延。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冰冷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