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呈现:“看来,‘门’要开了。”
《虚空异变》小说系列
本章作者:暗夜法师
暗红与漆黑交织的能量光柱如同连接天地的罪孽之矛,持续不断地从地下喷涌而出,刺入那旋转不休的暗紫色漩涡中心。漩涡在光柱的“滋养”下,扩张的速度越来越快,直径在短短几十秒内就超过了数百米,并且还在不断扩大。漩涡边缘流淌着粘稠如血浆的暗红光芒,中心则是一片纯粹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黑暗。
空气中游离的侵蚀能量已经浓烈到肉眼可见,化作丝丝缕缕的灰黑色雾气,从四面八方朝着光柱和漩涡汇聚。大地在持续震动,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更多的暗红光芒和黑色液体从裂缝中渗出。远处的废墟在能量的冲刷下加速崩解,一些本就扭曲的建筑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缓缓倾斜、垮塌。
净化哨站方向,那蓝色净化力场的光罩在剧烈闪烁、明灭了几次后,终于支撑不住,发出“啵”的一声轻响,彻底溃散!屋顶的净化装置停止了旋转,光芒彻底熄灭。失去了力场的保护,整个哨站直接暴露在狂暴的侵蚀能量和精神污染之下,内部隐约传来惊恐的呼喊和混乱的声响。
“罗庚这个疯子!”封子轩的声音再次在秦柒夜意识中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我们逼问出来了!那老东西根本就没指望力场能永远撑下去!他真正的计划,就是用‘深渊之种’和强大的‘祭品’作为钥匙和能量源,主动撕开一个通往‘深渊回廊’的稳定通道!他认为只要控制了通道,甚至进入回廊深处,就能找到污染源的‘核心’并加以利用,或者获得超越一切的力量来‘净化’世界!他妈的,他这是在玩火自焚!”
果然如此。罗庚的野心和疯狂远超预料。他不仅用活人献祭滋养污染源节点,还想反客为主,主动打开那禁忌的门户。
“你们抓的人呢?”秦柒夜问。
“打晕捆在废墟里了。老秦,现在怎么办?那漩涡看着就邪门,感觉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要出来了!”封子轩和慕容逍遥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不远处,正快速朝他飞来。慕容逍遥脸色凝重地看着天空中的异象,指尖终焉之力躁动不已。
秦柒夜没有立刻回答,他凝神感知着那暗紫漩涡和下方的能量光柱。一股庞大、混乱、充满恶意的意志,正透过那尚未完全稳定的“门”,隐隐传递过来。那不是单个生物的意识,更像是无数疯狂、痛苦、毁灭欲望的聚合体,是“里世界”深处最本质的某种存在的“气息”。
“这扇‘门’……连接的恐怕不仅仅是普通的‘深渊回廊’。”慕容逍遥飞到秦柒夜身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感觉到……非常古老、非常原始的‘终焉’气息,混杂着极致的污染……就像……就像这个世界的‘癌变核心’正在被强行暴露出来。罗庚想打开的,可能是直通污染源最深处,或者‘守望者’自我封印之地的……‘后门’。”
“能阻止它完全打开吗?”封子轩问道。
“能量源头在地下,与那块爆炸的‘深渊之种’和地脉中的污染能量相连,强行切断可能会引发更剧烈的能量反噬甚至大爆炸。”慕容逍遥分析道,“而且,这扇‘门’的开启似乎已经借助了刚才那次超常规的表里世界切换的‘势’,空间结构正在被强行扭曲固化。以我们目前恢复的力量,很难在外部强行将其弥合,除非……”
“除非从内部破坏支撑‘门’存在的能量节点,或者……进入门后,找到并解决那个正在试图‘开门’的存在。”秦柒夜接道,目光锐利如刀。他心中清楚,以他们三人现在恢复到四分之一左右的实力,联手或许能尝试从外部攻击、干扰这扇门的稳定,但能否彻底关闭,并无把握。而进入门后,风险未知,但或许是更直接解决问题的办法。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目标本就是“深渊回廊”和其中的污染源/守望者。这扇意外(或者说在罗庚计划内)被强行打开的门,虽然危险,却也提供了一个可能的捷径。
就在他们快速交流之时,天空中的暗紫漩涡扩张速度终于开始减缓,中心那片黑暗区域却变得更加凝实,仿佛一面倒悬的、深不见底的黑色镜面。光柱的能量似乎开始被“镜面”吸收,喷涌的势头减弱,但“镜面”本身散发出的吸力和存在感却越发恐怖。周围的空间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光线、尘埃,甚至声音,都在靠近“镜面”时被吞噬、拉长、变得怪异。
“门……在稳定。”慕容逍遥低声道。
突然,那黑色“镜面”表面,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了剧烈的涟漪!紧接着,一道道扭曲的、由阴影和暗红能量构成的身影,挣扎着、撕扯着,从“镜面”中探出上半身,发出无声的尖啸!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像多肢的节肢动物,有的像膨胀的肉团,有的则完全是一团蠕动的阴影,但共同点是都散发着浓郁的侵蚀气息和疯狂的毁灭欲望。
是里世界的怪物!这扇不稳定的“门”,已经开始向外“泄露”门后的存在了!
这些怪物似乎还不适应表世界的环境,或者说“门”的通道还不够宽敞稳固,它们大部分只能探出部分身体,在“镜面”边缘徒劳地抓挠、嘶吼,试图完全挤出来。但也有一些相对较小、形态更“流畅”的阴影生物,成功挣脱了“镜面”的束缚,化作一道道黑烟,尖啸着扑向下方的废墟,以及……悬浮在半空的秦柒夜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