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九龙塘张家大宅里,却是一片兵荒马乱。张玉良坐立难安,一会儿催促管家核对黄金装箱情况,一会儿又让人去确认邮轮的登船信息,连平日里最爱喝的碧螺春都没了滋味。
“都检查仔细了,箱子一定要封牢,半点差错都不能有!”
老管家见张玉良走了过来,对在另一侧搬运的工人吼道:
“这几箱一定要轻拿轻放,这些都是老爷最喜欢的古董!”
吼完之后,管家来到张玉良身前,弯腰小心地说道:
“老爷,都检查过了,黄金和古董分了二十个箱子,每个箱子都加了锁。
另外一些首饰、衣物和奢侈品也都封箱装好了!
港英那边的官员也打过招呼了,只要咱们的船驶出港口,约克号护卫舰立马就会跟上,绝不会出岔子。”
张玉良点点头,心里却依旧不踏实,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他叹息一声,仰头看着天空,喃喃自语道:
“但愿能顺顺利利到加拿大!这辈子再也不回这香江了。”
临行前夜,张玉良摆了家宴,只叫了核心亲信和家人。饭桌上,他端起酒杯,声音沙哑。
“这次去加拿大,咱们就能安稳度日了。往后张家就靠你们了!记住,到了那边少惹事,好好过日子。”
众人纷纷举杯附和,脸上却都带着几分忐忑,没人敢提那些不干净的过往,也没人敢问前路是否真的安稳。
三天后,赵国强早早的起床,何朝琼帮他整理衣服。
“老公,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让图嘎他们去做!不要总是冲在最前面!”
赵国强抬头笑了笑,握住她的手。
“我不去,坐镇指挥就行。放心,万无一失。”
一旁的何朝琼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将一件厚实的风衣叠好放在他手边,眼底满是牵挂,却半句劝阻的话都没有!
维多利亚港被浓重的雾气笼罩,能见度不足十米,海风裹挟着寒意,吹得码头的灯笼左右摇晃。三号货轮码头灯火通明,刺眼的灯光穿透雾气,映照着来来往往的身影。
张玉良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戴着黑色礼帽,领口系着丝巾,被十几个保镖簇拥着踏上跳板。
虽然年纪比较大,但是脚步依然沉稳。眼神却不自觉地扫过四周,好像怕发生什么意外一样。
“呜~”
长长的汽笛声响起,船只缓缓驶离码头。
张玉良站在甲板上,望着渐渐远去的香江海岸线,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大半。
至少是个好的开始,没有发生什么节外生枝的事情。再有几天,到了加拿大,自己就算彻底安稳了,也是时候该考虑一下退休的事情了。
远洋号刚刚驶出港口。张玉良在甲板上,透过迷茫的雾气,隐约能够看见船舷上的探照灯来回扫过海面。
老管家快步来到张玉良面前。
“老爷,船长已经收到约克号的电台通话了,约克号会将我们送出二百海里,相当于专属经济区的距离!
如果想要再远,就需要向英伦的军方总部进行申请了!”
张玉良心下大定,不自觉的摩挲着手上的祖母绿戒指,略带讥讽道:
“二百海里,已经足够了!龙国那几艘破铜烂铁的舰艇也跑不了这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