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强恐怕没那么好骗！”
李家成也知道赵国强不好搞定。
“那就做两套方案吧！”
“可以！如果能够稳住赵国强，我们就以九亿现金为首付，拿下港灯之后，抵押贷款，再还上剩余部分！另一套方案是三亿现金加上分期付款，只不过这个就没有什么可以抵押的了，置地和九龙证券交易所未必肯同意这个方案！”
“置地那边我还是有点脸面的，如果没有更高的报价，应该会同意我们的方案！”
催命的电话铃声很快在李家成的办公室里急促响起，听筒里传来赵国强不容置喙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的压迫感。
“李生，交易的事情该有个了断了。三天之内，六亿资金到账，我把股份转让文件备好；若是逾期，恒隆投资部的交易员已经待命，和黄、长实的股价，我不介意再推高一轮。”
李家成握着听筒的手指泛白，指节因用力而凸起。窗外维多利亚港的货轮鸣笛而过，却丝毫冲不散他心头的憋闷。袁天帆站在一旁，看着老板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终究只是叹了口气。
三天时间，要凑齐六亿现金，还要预留港灯的竞标资金，无异于釜底抽薪。可他太清楚赵国强的行事风格，那句“再推高一轮”绝非戏言。
“通知财务，把庄氏那边借来的五亿，再加上公司账上仅存的一亿流动资金，全部划拨给赵国强。”
李家成放下电话，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港灯那边，只能按第二套方案来。”
袁天帆点点头，心中却泛起一丝悲凉。三亿现金首付，剩余款项分期支付，且无足额资产抵押，这样的方案在挂牌交易中本就处于劣势，可他们已别无选择。
一周后的香江国际会展中心，港灯集团的竞标会如期举行。会场内座无虚席，衣香鬓影间夹杂着粤语与英语的低声交谈，西装革履的商界人士手中攥着招股书，眼神里满是审视与期待。
英资财团的代表们坐在前排，西门爵士端着咖啡，眼角的余光不时扫向入口处；凯瑟克则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神色冷峻。李家成与袁天帆坐在中间区域，他下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指尖的冷汗浸湿了布料，这是他摆脱英资控制、跻身香江顶级财团的最后机会。
竞标流程由香江证券交易所的代表主持，按照规则，参与方需现场提交验资报告与报价单，价高者得。初始报价环节，几家本地中小型财团陆续报出十亿至十五亿的价格，均未超过港灯十八亿的挂牌价。
“恒基兆业，报价十五亿三千万！”
主持人的声音落下，会场内泛起一阵低语。李家成微微前倾身体，示意袁天帆提交报价单。
“长实集团，报价十八亿！其中三亿现金首付，剩余款项分五年付清，以港灯未来收益作为担保！”
这个报价恰好触碰到挂牌价底线，却因付款方式的劣势引发了一阵议论。西门爵士嗤笑一声，对身旁的置地代表低语。
“李家成这是穷途末路了。”
凯瑟克也摇了摇头，显然对这个方案并不满意。
李家成的脸颊发烫，却只能强作镇定。他知道，英资或许会念及往日情分，给“白手套”一个机会。
毕竟，港灯这样的能源命脉，交给一个听话的代理人，总比落入外人手中稳妥。
就在主持人准备询问是否有更高报价时，会场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赵国强身着深色西装，在何文琪、何朝琼的陪同下缓步走入，身后跟着恒隆银行的财务总监。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李家成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恒隆投资，报价二十三亿！全款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