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老赵身边的,是一个穿着制服、挺着个大肚腩中年男人。
“叔那这事儿可就全指望你了啊。”
老赵一边走,一边从兜里掏出一包红塔山,极其熟练地抽出一根递给那个男人。
“行了,叔,这事儿我心里有数。”
王副局一边摸着打火机点烟,一边漫不经心地开了口。
“那小丫头片子也就是拿着个房本虚张声势,没见过什么大世面。”
“她要是再敢来闹,我就让来!”
温浅站在台阶的阴影处,冷眼看着两人。
她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什么核实情况,什么调查走访,全都是放屁。
想吞她的房子?
也不看看他们长了几颗好牙。
温浅没有再多做停留,离开了公安局。
到家后,温浅刚把车停好,就听到了客厅里传来的熟悉声音。
她推门走进屋内。
客厅里,正坐着两个显得极其局促不安的男人。
是王有坤,和她二舅舅王江水。
王江水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洗得发白、但没有补丁的蓝色衣服。,那双沾满泥土的解放鞋,甚至都不敢实实在在地踩在家里那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只敢用脚尖虚虚地点着地。
王江河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豪华的大别墅,总觉得连这里的空气都透着一股子让他不自在的贵气。
看到温浅推门进来,王江水就像是被针扎了屁股一样,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浅、阿浅回来了。”
王江水脸上堆满了拘谨的笑。
王有坤也赶紧站起身,喊了一声:“姐。”
“二舅,有坤,你们怎么来了?快坐快坐。”
温浅一边脱下风衣挂在衣帽架上,一边快步走到茶几前,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热腾腾的茉莉花茶。
王江水双手捧着那精致的茶杯,感受到温浅那发自内心的亲近,紧张的情绪这才稍微缓解了一些。
“阿浅啊,舅舅这次过来,没打扰你正经事吧?”
王江水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茶,那浓郁的茶香让他忍不住咂了咂嘴。
“不打扰,我这几天正好闲着呢。”
温浅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笑着问道:“您来是不是要说外婆的事?”
王有坤放下茶杯,接过了话茬。
“姐,我和我爸今天过来,是想来跟你商量一下,外婆过大寿的事儿。”
“姐,我和我爸是这么想的,奶奶毕竟是八十寿寿。”
“可是……可是她老人家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她苦了一辈子,最怕浪费钱。”
“奶奶说了,不想大办,不许我们大办。”
“她说,到时候只要咱们自己一家人,买点肉,在家里随便炒几个菜,大家坐在一起吃顿饭就行了。”
“要是敢瞎花钱,她就不认我们这些子孙了。”
温浅想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
“行,既然外婆执意不想大办,那咱们就顺着老人家的心意,不办那些虚头巴脑的流水席。”
听到温浅答应,王江水父子俩同时松了一口气。
“但是也别在家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