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门口,她就迎面撞上了一个端着搪瓷盆往外泼脏水的女人。
正是老赵的儿媳妇,秀儿。
“哎哟,小心点!”
秀儿泼完水,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温浅。
她的眼睛猛地一亮,立刻换上了一副极其热情的笑脸。
“哎呀,这位女同志,是你啊!”
秀儿显然是认出了温浅曾经来过。
她极其自然地把手在脏兮兮的围裙上抹了两把,就大步迎了出来。
“你之前就在这儿看,今天又来了,肯定是想租房子的吧?”
秀儿的脸上堆满笑,那双精明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温浅身上那件质地优良的风衣。
“来来来,快往里走。”
秀儿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来熟地伸出手,想要去挽温浅的胳膊。
“我跟你说啊,你昨天就在门口看了一眼,根本没看到我们这院子里头的好!”
“咱们这可是正宗的老四合院,地段好,去哪儿都方便。”
“昨天我公公不在,我也不好做主,今天正好,我带你进去好好挑个大点的单间!”
“看你是个爱干净的,我给你留个朝南的屋子,采光好得很呢!”
秀儿那张嘴就像是连珠炮一样,叽里呱啦地说个不停,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又要促成一笔租房买卖。
温浅看着秀儿那只伸过来的、指甲缝里还带着黑泥的手,眉头微微一皱。
她往旁边侧了一步,直接避开了秀儿的手。
秀儿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也顿时僵住了。
“哎,你这同志怎么回事啊?”
秀儿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
温浅没有理会她的抱怨。
手伸进风衣的内口袋,将那个牛皮纸信封拿了出来。
温浅从信封里抽出了那几张加急洗出来的照片。
“看清楚了。”
温浅将照片举到秀儿的面前,声音冷淡。
“我不是来租房子的。”
“我是这套房子的房主。”
温浅的话音刚落,秀儿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你说什么?”
秀儿结结巴巴地问道。
温浅冷笑了一声,指着照片上那清晰的红头文件和自己的名字。
“我说了,这套院子是我的私人财产。”
“而且,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们,我决定不再把房子租给你们了。”
温浅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秀儿的脸。
“你们不仅非法改造我的房子,还当起二房东往外群租。”
“现在,立刻给我把这几个月欠我的房租补上!”
“补完钱,带着你们的东西,赶紧给我滚出这个院子!”
温浅的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没有留下半点余地。
秀儿在短暂的震惊之后,猛地反应了过来。
她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炸了毛。
“你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