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龙马僵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双腿因为长时间的奔跑而微微发软，手臂也因为反复发力而酸胀难忍，汗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滴在球场上，晕开一片湿痕。
0-5的比分，像一把沉重的锤子，一次次砸在他的心上，心底的挫败感几乎要将他淹没，可他依旧没有放弃，缓缓抬起头，眼底的执拗与坚定，依旧闪烁着光芒。
“我......不会认输......”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依旧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就算比分落后，就算赢不了，我也会拼到最后一球，这就是我的网球......”
他握紧球拍，身形再次微微前倾，哪怕浑身酸痛，哪怕体力透支，他也依旧做好了接球的准备，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要坚持下去。
青学球员席内，不二周助缓缓站起身，眼底满是欣慰，朝着越前龙马的方向，轻声喊道：“越前，加油！无论结果如何，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越前的耳朵里，带着一股温暖的力量。
大石秀一郎、桃城武等人也纷纷抬起头，眼里满是敬佩，朝着越前大喊加油，场上的压抑，渐渐被一丝倔强的暖意所取代。
球场内。
越前龙马单膝跪地，膝盖重重抵在坚硬的球场地面上，发出轻微的闷响，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指腹甚至已经磨出了细密的血痕，与球拍的握柄紧紧粘连在一起。
身体像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枯枝，摇摇欲坠，哪怕只是维持着低头的姿势，都需要拼尽全身的力气去支撑。
千锤百炼之极限的buff还残留在体内，拼尽全力将深入骨髓的疲劳死死压抑在身体深处，可他面对的，是亚久津仁。
那个浑身散发着野性与力量，被誉为超全国级的怪物。
刚才那一番针尖对麦芒的对决，每一次挥拍都像是在与一座大山对抗，每一次奔跑都像是在拖拽着千斤重担，越前龙马的体力，在亚久津仁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快得让他来不及反应，就已经濒临枯竭。
这一番对决下来，越前龙马很快就不行了。
此刻的越前龙马，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是有无数根细针，狠狠扎进他的喉咙和肺腑，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地颤抖、叫嚣，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解。
双脚更是如同灌了沉甸甸的铅块一般，沉重得几乎无法挪动分毫，哪怕是想微微抬起脚尖，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那种无力感，像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极度的疲劳，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包裹，让越前龙马的双眼渐渐变得一片漆黑，耳边的喧嚣也随之变得模糊，只剩下自己沉重而急促的喘息声，在空旷的球场里回荡。
这并非是亚久津仁的招式导致五感被剥夺，而是他自身极度透支后的本能反应。
人在拼尽全力、耗尽所有体力与精神的情况下，眼前总会不自觉地变得黑暗，那是身体发出的最强烈的警告，提醒他该停下了，该放弃了。
黑暗中，没有光影，没有声音，只有无边无际的疲惫和绝望，一点点吞噬着越前龙马的意志。一个个杂乱无章的念头，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他的脑海中疯狂浮现、盘旋，挥之不去。
我要输了吗?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哪怕是面对老爸越前南次郎的严苛训练，哪怕是在街头网球场与高手对决，他都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输”的阴影，从未如此无力。
亚久津仁的强大，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那种压倒性的力量，那种近乎残忍的攻势，让他引以为傲的球技，在对方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如此不堪一击。
原来打网球是这般痛苦的一件事情!
心底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还有难以掩饰的茫然与挫败。有生以来第一次，越前龙马觉得打网球是一件痛苦的事。
从小到大，网球是他的伙伴，是他的骄傲，是他用来证明自己、追逐父亲脚步的唯一方式，哪怕训练再苦再累，哪怕受伤流血，他都从未有过一丝怨言，反而乐在其中。
可现在，面对亚久津仁的强大，他第一次产生了退缩的念头，第一次觉得，自己或许真的不适合站在这片球场上，不适合继续追逐那些遥不可及的目标。
这种人，就算他努力一辈子，就算他拼尽全力去训练，去突破，也不可能战胜吧！越前龙马在心底自嘲地笑了笑，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几乎要将他的意志彻底击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