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反应最强烈的,无疑是亚久津仁。
他原本靠在座椅上,一脸漫不经心,甚至有些不耐烦,可当听到“接触网球不到半年”“和自己一样”这些字眼时,他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死死盯着球场上的远山金太郎,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弧度。
“同样是一年级.......”
亚久津仁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较量意味,“这个小鬼,可比青学那个越前龙马要强多了!”
“呵呵,亚久津,你对青学那小子,真是越来越不爽了呢。”
迹部景吾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调侃。
他微微侧身,看向亚久津仁,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难不成,你是觉得,那小子配不上‘天才’这两个字?”
“戚!”亚久津仁不耐烦地嗤了一声,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厌恶,“那小子就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自大狂而已!”
“明明实力也就那样,却一副谁都看不起的样子,比你这个家伙还要让人烦躁!”
“哈哈哈哈!”迹部景吾爽朗地笑了起来,抬手拨了拨额前的碎发,语气里满是自信与张扬,“本大爷的自大,那是来自于绝对的实力自信!”
“可不是那种半瓶水晃荡的小鬼能比拟的!”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球场,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不过话说回来,这个远山金太郎,确实有点意思。”
“天赋和本大爷有的一拼,性格也够纯粹,倒是值得本大爷好好关注一下。”
亚久津仁没有接话,只是依旧死死盯着远山金太郎,眼底的较量意味越来越浓。
观众席的议论声、四天宝寺球员的低语声、冰帝队员的调侃声,还萦绕在球场的每一个角落,几乎是在这嘈杂声交织的瞬间,远山金太郎已然握紧球拍,双脚蹬地,再度纵身跃起。
这是他的第三次发球。
黄绿色的网球裹挟着风声飞出,相较于前两次,这一球的节奏更稳、落点更准,显然是彻底吸收了五十岚真司的指点,带着少年不服输的韧劲,直逼对方半场。
五十岚真司站在原地,目光微微一凝,看着飞来的网球,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既有肯定,也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金太郎,这一球打得不错!”
话音顿了顿,他脚下步伐骤然提速,身形如一道残影,瞬间掠至网球身前,缓缓抬起手中的球拍,语气陡然转沉:“但是......之前只不过是热身而已!”
“还记得我比赛前和你说的吗?我会认真一点!”
最后一句话落下的瞬间,全场的嘈杂声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四天宝寺球员席上,白石藏之介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僵住,原本舒展的眉头死死皱起,指尖猛地攥紧,神色骤变。
认真?五十岚真司口中的“认真”,到底是多认真?
千岁千里下意识地站起身,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满是紧张与不安,心底暗叫不好:糟了,金太郎恐怕要承受真正的压力了!
渡边修也收起了笑容,脸上满是凝重,死死盯着球场上那个从容不迫的身影,心脏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五十岚真司的球拍上时,他的声音再度响起,低沉而有力量:“重象冲击!”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击球声轰然炸开,盖过了全场所有的声响,仿佛惊雷在球场中央炸响,震得在场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网球从五十岚真司的球拍上瞬间弹出,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黑影,带着毁天灭地般的力量,径直贯穿了远山金太郎的半场,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
远山金太郎的瞳孔骤然一缩,身体僵在原地,脸上的斗志瞬间凝固,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甚至没能看清网球飞行的轨迹,只听见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沉闷而厚重,带着墙体碎裂的脆响,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麻。
全场彻底陷入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顺着远山金太郎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身后的墙壁。
那面原本平整光滑的墙壁,此刻赫然出现了一个直径约半人的坑洞,碎石屑还在缓缓从坑洞边缘滑落,狰狞而恐怖。
有人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凉气,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在场的人都见过强者对决,还记得迹部景吾与手冢国光比赛时,迹部景吾打出的“光击球”,不过是将墙壁打得龟裂,已然让人惊叹不已。
可五十岚真司这一球,竟是直接将墙壁打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那份力量,已然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更让人震撼的是,熟悉五十岚真司的人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