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敲门声不大。
门吱扭打开,眼前冒出个巨汉,典型的熊国人模样。
我有点不自在,可已经叨扰了,总不能转身就走吧,勉为其难地用英语打招呼,“抱歉,能帮忙吗,我快冻死了!”
也不知道那莽汉子听明白没有,我也没指望这荒山野岭的毛子能听懂。
我抱着胸装可怜,声音冻得发颤,这总该看得懂吧。
可这莽汉竟然一副了然的表情,他哼哼着,弯起手臂,做出请进的动作。
好别扭,我尽管不怕凡人,可总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尤其是冒失闯进这蛮人的窝里有点怪。
可还是硬着头皮弯腰穿过他臂弯,走进屋内。
屋里炉火熊熊,久违的温暖霎时让我身子放松,舒服地想叫唤。
“谢谢!”我低头蜷缩着,想找个凳子坐下。
踅摸四周,这莽汉穷得家徒四壁,竟然除了床连张椅子也欠奉。
穷成这样?他是怎么长这人高马大的!
那莽汉咧嘴一笑,“喂,胆子够大,还真敢进来?”
英语说得挺溜?
这让我有些意外。
可也让我不再尴尬,和这莽汉随意聊起来。
他叫柯察金,这名字,不该是乌克兰那边的名儿么?
热牛奶,面包,他又端过来一盘烤牛排,还带着七八分火气。
柯察金正吃夜宵呢,结果竟然有人登门蹭饭,而且还是个东方女人,小镇上可多少年碰不上这种事。
他是退伍老兵,难怪呢,老兵里有些家伙文化不缺,毕竟,许多装备都得懂英文才行。
“还没问你的名字?”柯察金自己啃着牛排,又闷一口酒,很滋润的样子。
“阿昧!”我剪短了自己的名儿,反正对这莽汉来说,叫什么都一样。
“来我们这儿干嘛?”他有点好奇。
“您能帮我弄辆车么?送我去黑省边境,我出十倍价码。”我边喝着牛奶边开条件,柯察金人不错,特别是老兵这身份,让我生不少安全感。
“简单,我凑巧有辆二手飞行车,去华国边境也就半天就能到。”
柯察金一笑,似乎对十倍价码这个字眼很满意。
真棒!我冲他笑笑,不再多话,默默低头啃牛排。
吃完,他提议让我住下,明天一大早送我去边境线。我犹豫半息就答应下来,老实话走出这间屋子,我还真没辙。尽管钟离昧的千年骨将并不怕冷,可也不舒服不是,哪怕围着火炉将就一晚,总好过冰雪里冻成冰疙瘩。
柯察金见我爽快地答应了,脸上露出意外的表情,他或许只是客气,原本以为我没胆留宿,不想我倒是答应得蛮痛快。
就一张床,他瞎客气什么?
我对他印象不错,让我想起胡三哥,他与柯察金很像,都是大块头,可一点没坏心眼,还都是老兵。
柯察金为难地想给我腾地方,我没敢麻烦人家,对他说靠着火炉子对付一宿,回到华国有的是睡觉时间。
莽汉子没客气。
他总不好让我和他睡一张床吧。
就这样,暖哄哄的小木屋成了我当晚的避难所。
柯察金鼾声如雷,对屋子里突然出现的陌生女人完全无感。
一夜风雪呼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