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勒目光穿透我,心被重击似的,嗵嗵狂跳,我摇摇欲坠,明明知道他在使坏,却仍然抵御不住被他瞬间侵入五感六觉。
焚庐剑突发嗡嗡鸣响,这让我顿生清醒。
五指一松,剑体裹挟着剑气激射而出,直刺席勒咽喉。
席勒脸色一变,却不闪不避,犹然无惧焚庐剑的剑势,迎剑前突。
剑穿过席勒的身体。
可一切都没有改变,焚庐剑绕圈飞回我手里,剑鸣已息,在它认知里,仿若席勒这个敌人已死。
我无语了,精神攻击都是这么无赖么!
席勒已经离我近在咫尺,可我却已无力抗拒,焚庐剑甚至飞回竹节簪,任务完成了,待外面怪冷的。
我拼命凝聚意念,时间放慢六十倍,空间无限扩散。
然而,这也只是拖延,席勒浑然不觉,但依然不断向我靠近,即便如此,顶多能撑一刻钟,而这已经是我时空源力的极限。
突然,席勒的身影从我眼前消失。
扭曲的空间与变形的时间也随之放空。
我惊讶地发现,席勒依然站在不远处,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笑容灿烂。
魔域!席勒不是海妖血族么?难道这里还有魔族艾伦的人?
我这下真的慌了。
焚庐剑不再有效,它被灌输了敌人已亡的认知。而失去焚庐剑,意味着我绝难是这个金发海鬼的对手。
这一次,席勒真的走向我,脚下积雪滋滋作响。
我翻出青铜剑,“席勒,别过来!”
“女士,还不明悟么?你无法阻止我做任何事!”席勒微笑前行。
“你错了,你再向前一步,我会砍下谢菲尔德的头。”我厉声尖叫,两腿都在抖。
席勒终于停下,“这一招还算有点用。”他灿烂笑容如此抵近,几乎迈步便可欺入我安全感领域之内。
魔域,魔族艾伦,不杀掉这个隐藏在幕后的对手,早晚会栽在这伙人手里。
我默不作声,一颗模拟角色珠子无声无息替换了钟离昧。
而本体化为无形,悄然离身,在四周寻找艾伦的踪迹。
小镇被无边的森林包围,最高处隐约能看见教堂形制的建筑。我心里一动,向高处飞去。
此刻,能看见简陋的木结构教堂矗立在丘陵平野。
上面停着一架穿梭机。
而一处石岩顶端,艾伦本尊正端坐其上。
找到了。
魔域之内,一切伤害都将被计入历史,而历史不可在同一河流里重现。
这就是我理解的魔域,所以,只是杀绝难杀掉这个老鬼。
或许这也是魔族千百年来最可怕的地方,他们虽然血脉稀薄,可绝对是让人心生噩梦的死敌。
我只有一次机会,在我平生感染的异能之中,似乎只有招魂能对付魔域重置。
招魂,曾经是超神大佬光头老刘的绝杀,他死在我那朵岁月花无情樾的时间长河里。此刻,是能破解魔域的唯一手段。
杀是杀不死的,唯有夺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