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小心涉入政治议题,我能否掌控局面就难讲了。
她说的没错,与谢菲尔德相比,和丘吉尔基金的协议已经尽可能在保护华国利益,这和谢老鬼做的那些下作事相比,真挑不出理来。
“静,你说的,姐听进去了。要不,给姐几天时间,不是敷衍你……”
我始终不吐口,这让林静和森尼亚很失望。
这顿饭吃两拨客人。
等他俩离开,我匆忙赶去超验量子大厦。
熟门熟路地进入高位量子态世界,返回无相宫。
我必须见到杜枭,无论与他有何恩怨,此刻,我都必须是他那伙儿的。
这无关是非,更无关男女。
无相宫依然万古凝滞,或许一霎那,或许回首已是百年。
我看见秦雪莹,嗯,不,是冷凝珊,她在河边孑然独立的落寞身影,忍不住黯然,她被杜枭毁了,只怕再难重返则天大帝本相的制霸勇气。
我轻轻走近她,却听见她轻声叹息。
“回来就好,干嘛跟做贼似的……”冷凝珊转头看向我,眸子像是结过冰。
“凝珊姐,他,他对您好么?”我咬着唇,拉起冷凝珊的手。
“什么叫好?或者叫不好?”冷凝珊仰望虚空,淡淡一笑,“外面过去多久了?”
“半个月吧。”我有点可怜她,无相宫最恐怖也是最昂贵的,就是时间永恒,这里无论多久,都不会改变什么,因为时间被静止了。
“真的么!可我似乎快变成化石了……”
“他来过么?”
“他经常来,可对我毫无意义,我甚至无法区分经常意味着多久?”
我能理解冷凝珊,当年我被卫瓘困在湖心孤楼,仿佛一个人过去数万年,那种感觉让人崩溃发疯。
“事儿办完了?”冷凝珊收起顾影自怜的情绪,问起来。
“嗯,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齐庆会向杜枭臣服?”
“不,齐庆打算杀了他。”
冷凝珊笑了,“钟离,你比我想象的更快进入角色。”
我懂她在说什么,她是说,我会变得和她一样,终究会走上黑寡妇那条路。
有我的陪伴,冷凝珊很久以来都没这么开心过了,我俩该吃吃,该喝喝,时间不再是指尖沙漏,每一粒落下都意味着失去。
无相宫,时光催促的不是年华老去,而是无边寂寞。
某一刻,我对冷凝珊说,“姐,杜枭要回来了。”
“哼,你又如何知道?”冷凝珊抿嘴直笑,“是你想男人了吧……”
我翻个白眼,我有那么点先知之力,时灵时不灵的,可这怎么说呢?
冷凝珊笑声未落,杜枭穿破氤氲,出现在无相宫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