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难为情地摇头,“不是您想的那样。”
“哪样?”她不依不饶。
我噗嗤笑了,可又眼圈一红,“我要离开了,今后他只欺负姐姐一个。”
冷凝珊没再问下去,有些事她不知道最好。
出无相宫,离开高维量子世界,我叫了一辆飞车,载我再一次去毛衣巷。
我想知道,杜枭的梦是否也会改变孔汾的命运。
毛衣巷,江城最后未被侵扰过的原生土壤,就仿佛岁月从未改变,依旧是百年前古井无波的日常。它紧贴着山峦而建,自明代就已如此,数百年光阴从未改变,甚至当年扶桑人轰炸江城,也未有一发炸弹落在这里。
这里曾被上天眷顾,可如今似乎已被遗忘。
我下了飞车,拾阶而上。
这一次,我没再扮什么体恤女,而是任由卫柔风姿绰约地趟进巷道深处。昨夜来过的记忆还依然温热,所以,很快,就看见“赵姨娘馄饨”的小摊。
只是,老板不再是那个中年油腻大叔。
一个风韵滋润的中年女人,她的小摊上坐满客人,看上去鲜活热闹。
“老板娘,来碗馄饨。”
我坐下来,轻声招呼赵姨娘。
旁边几个正吃呢,抬头看见我,气氛顿时变得尴尬。
我习惯了,像卫柔这样的女人,出现在毛衣巷这种地方,难免会让空气抽筋。
吃着馄饨,被浑浊的目光裹挟着,我很不自在。味道也远不及昨晚,可见杜枭的梦很霸道,我无奈地想着。
再一次,我站在孔汾家青砖木门前,心里无比忐忑。
敲门,门开,那个清瘦少年,尽管憔悴,却让我惊喜欲狂。
他活着。
我是卫柔的样子,孔汾并不认识。
“找谁?”他警惕地看着我。
书呆子,当初在凉州时的折扇恣意不知跑哪儿去了。
“能进去吗?”我背着手,巧兮盼兮。
孔汾让开空子。
我迈进那道门,人已变回荀清月,转身时,孔汾的眼睛像月光绽放皎洁。
门哐地被关闭。
他才要上来抱我,我摇头示意,后退了半步。
不为别的,只为他能活着。
“想要什么?无论什么,本夫人都能给,可只能提一个要求。”我轻声吐口,此刻,他无论要什么,只要我有的,都会给他。
“只要你。”孔汾毫不犹豫地回答。
“不后悔?”我狡黠地笑,“无尽的财富,要不要?”我被孔汾执拗的脚步逼得节节后退,“青春永驻,或者,比清月还美百倍的女人?”
我笑不出来,被他逼到大槐树边上,无处可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