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毛霎动之后,现出亮晶晶的眸子,我无可救药地吻了上去。
……
谢菲尔德轰动了半个大陆的吸血鬼贵族。
这是我后来听麦茜尔讲的八卦。
吸血鬼一族的亲王、长老,活得久的他算一号人物。然而,血族权贵无一不衰朽至极,这是数百年来无解的诅咒。活于永恒,却溃于岁月。
活着,已是血族最可怕的诅咒。
如今,这一诅咒被谢菲尔德打破了。
整个血族为之疯狂,谢菲尔德城堡被络绎不绝的拜访打破平静。
“亲爱的,今晚夜宴,你就穿那件玛格丽特宝裙。不少长老远道而来,要一睹圣女风采呢。”
我冷冷回怼,“不去,齐庆签的条约只说一天。一天已经过了,你该信守约定送我回国。”
“亲爱的,现实的太阳刚刚升起,一天还早着呢。”谢老鬼老脸一红。
我知道他会这么说,转身去了大厅,叫上麦茜尔一众传音使出了门。
大河平静流淌,恢弘,静谧。
此刻的聚落炊烟初起,原野上处处洋溢淡青色雾气。
“呀,圣女,您有一根白头发!”麦茜尔叫起来。
哪呀?我一愣,永生超神会有白头发?我不信,让麦茜尔拔给我看。
麦茜尔小心弄下来递给我。
“到底不是少女了,人总会有白头发的,我娘从前像我这年纪就有不少呢。”
我无所谓地把那根白发扔进风里。
“麦茜尔,为什么谢菲尔德城堡没有女主人?”我随后问起,马蹄踩着河边的鹅卵石轻快地漫步。
“有呀!”麦茜尔咯咯笑起来,“她在伦敦,现实里的谢菲尔德城堡里。怎么,亲王没有给你提起过?”
“嗯,没有,我又和他不熟。”
我兴致缺缺地回答。
“圣女究竟是做什么的?”我又问。
“圣女呀,就是……”麦茜尔有点犹豫,可想了想,还是吞吞吐吐地说,“圣女终究会献祭给圣神,每一代都是,您来城堡之前,不知道么?”
我摇摇头,“他倒是提起过,可没说是怎么回事。”
麦茜尔闭嘴了,我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可心里已经被浓浓的阴影笼罩。
当晚,我还是被谢菲尔德哄骗着穿上宝裙,陪他去了晚宴。
除了不少前一晚来过的诸位亲王,又多了不少客人。也有我认识的,比如澳国的詹姆斯,魔族的艾伦。还有许多王族女眷,不少都美得不像话,她们原本就是白皮,叠加吸血鬼的buff之后更是美得要人命。
晚宴上所有人都在聊谢菲尔德的神迹。
这是血族数百年之殇,是诅咒。我终于能理解那句话了,当岁月成为负累,无关乎存在,只关乎活着。这些活了几百年的老鬼,能拥有无尽财富、无上权力、无数女人,可摆脱不掉腐朽与衰败。
可眼下,谢菲尔德让所有人嫉妒的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