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着问,“挛鞮姐姐既然姓挛鞮,小妹为何不能是荀清月?”
“这个……”她顿时语塞。
我又问,“挛鞮雪儿听过么?”
挛鞮燕更加吃惊,“本家姐妹!”
这下我懵了,“本家姐妹?亲的还是堂的?”
挛鞮一族与汉人相互通婚,从呼韩邪娶王昭君,到辛玥娶挛鞮雪儿,匈族人自然分得清堂与亲的关系,我这一问,挛鞮燕更惊了,这种概念绝不是白皮女人能问出来的。
“亲的,亲姐妹。”
我去,挛鞮雪儿的妹妹。
这没法编了,辛玥的亲小姨子,我这个辛玥小妾还真得叫人一声姐姐。
“我男人是辛玥。”
这句话是大杀器,她姐夫的名字是二千年后的白皮能叫出来的?
挛鞮燕顿时跪了,这是匈族的大隐秘,传说前代单于籍侯墡册封的大阏氏一女二嫁,另一个男人就是凉州宣慰副使辛玥,也就是她姐夫。不过,这个传言被王庭在姑臧城的暗桩所澄清。
王庭大阏氏从未离开漠北,而凉州侯荀清月也从未离开过姑臧城。
以至于这件事被匈族传说神化,圣女一身二嫁,实乃天命神迹。
她终于信了。
我俩这才抱一起抹眼泪。
许久之后才记起来说正事。
我们都关心对方从何而来,又向何而去。
挛鞮燕先讲述了原委,这里虽然是两千多年后,可对于她们只是源于数年前的一场灾难。萨满巫祝叛乱,漠北王庭陷入内战之中,大阏氏魏冰儿死于乱军之中,荀清月与少主挛鞮云不知所踪。
挛鞮云就是我的云宝儿赵云,在漠北都认他是呼屠吾斯子孙,自然会称呼他族姓挛鞮。
而她是籍侯墡的妾室,封号且渠阏氏,逃出王庭时慌不择路,不知怎么,就出现在这里,那些女子都是她的侍女。
我更奇怪了,那为何要借这些白皮育子?
说到这儿,挛鞮燕哭哭啼啼收不住。
原来这片原野都是白皮领地,外来族群要么嫁人,要么必须有血族血统族人,否则走到哪里都是被驱逐的命。挛鞮燕无奈之下,要这些侍女出来与当地人通婚。
可这里的血族人族群意识极强,根本没人愿意娶外族女人,走投无路之下,想出这别扭的招数来。
所谓白嫖就是这样了。
我又问她有没有孩子诞生?这几年终归不可能没有男人光顾吧?
挛鞮燕无奈一笑,约莫两三年光景,倒是有了几个孩子,在不远处有处营地。
正因为有了血族血统,她们这两年也算安顿下来。
这一处帐篷原本已经打算拆了搬迁呢,结果与我不期而遇。
我长舒一口气,这桥段简直难以置信。
挛鞮燕关心的,是我又从何而来。
这太难解释了,总不能说我是现代人,她们都是Npc,一切都源于一场游戏?而且,我也长得与荀清月完全不一样啊,她和荀清月共侍一夫,怎么可能没见过。
解释卫柔与荀清月的关联,打死她也理解不了呀。
我犹豫好久,采用了郭朔宁小祖宗的套路。
身入轮回,圣体转世,被血族掳至异域,身陷囹圄之中,比她们也好不到哪儿去。
挛鞮燕这才终于相信了。
“圣女竟神迹若斯!”她听得气喘吁吁,忙招呼外边的侍女们都进来见驾。
“天命大阏氏,荀清月。”挛鞮燕言简意赅。
侍女们全都懵了,大阏氏都见过呀,这位不像,可自家阏氏都承认,必然另有隐情。于是纷纷见礼。
我忙示意免礼。
“两千多年过去了,如今不兴那些俗礼,以后称呼圣女就行。”
因为穹庐要搬迁,我与挛鞮燕另约了见面时间,就匆匆带着传音使回了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