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上的戒指忽然让我想起什么被自己错漏的线索……
总觉得哪里没对,或许是因为被水呛到狼狈,全然没有意识到身体正在无故飞旋,以超乎物理直觉的速度逆转,继而眩晕与失重感相互撕扯……
哗!闷绝感忽然消失,新鲜的空气涌入肺腔。我剧烈地喘息,从濒死境地缓缓复苏。
眼里的天空抛洒着花瓣雨,残阳如血,人群如织。
眼前一将骑着白马,狐裘大氅,一身铠甲反射着银白,他满脸卷须,前胸护心镜血迹未干。
“杀!杀!杀!”大军凯旋,将士们高呼杀敌号子,军容无比齐整,无愧是百战军魂。
“清月!”卷胡大将喊着我的名字,一夹马腹,战马如风前突,眨眼已近在眼前。
“干嘛?凯旋就该有凯旋的样子。不去带你的兵,往娘们这边凑什么!”我娇嗔着背手,身子轻晃。
我身边一窝女眷纷纷下跪,口称大单于天赐万安!
卷胡大将一把将我捞上马背,横坐在他怀里,拨转马头重归大队。
众军卒顿时笑声四起,敲盾牌的,吹口哨的,可算找到乐子了。
“都给老子唱起来,挛鞮家的族人嗓门是最大的,对不对?”卷胡大将大声吆喝。
于是那些军卒接着卖力高呼,杀!杀!杀!
“清月,你指头上的戒指哪儿来的?”卷胡男人笑着问。我一怔,什么戒指?
抬起手细看时,果然一轮圆戒环在食指。上面还有着一圈奇怪的文字,那是拉丁文,我虽然看不懂,可大学时代写论文接触过拉丁文,多少知道它的形态。
好奇怪,自己指头上怎么突然出现这种东西?
我莞尔一笑,“夫君总是东打西杀,保不齐有什么私物赏了阏氏,被妾身抓住把柄,还不老实交代?”
卷胡男人是我夫君,草原霸主籍侯墡,这一代大单于。而我,用汉人规制来说,我是当朝帝后。可惜这里是匈族,人家没那套讲究。
“娘!”一个小少年追着白马狂奔,被籍侯墡一把拽上来,“云宝儿,跑这儿撒欢来了?你娘交待的功课可完成了?”
少年撇嘴,“我娘都不问,父王莫非还信不过娘?”
云宝儿已经接受了他这个养父,而且改名了,按照籍侯墡的姓氏,叫挛鞮云。
籍侯墡哈哈大笑,“你娘是不问么?你娘明明是不敢问,怕忍不住把你小子揍死,哈哈!”他笑得肆无忌惮,被我狠狠掐了好几把。
“云宝,乖,下去玩去,你父王正夸万胜呢,别捣乱。”我戳了戳云宝儿。
挛鞮云满脸不服气,“娘,您莫非不知父王帐下第一猛士就是孩儿?若非孩儿年幼,夸万胜岂能少的了孩儿的!”
我噗嗤一笑,这小子乃是个超配李元霸,三岁起便力大无穷,五岁已横扫漠北无敌手,以后长大了可怎么得了。
终究还是扛不住我的指头戳呀戳,逃命去了。
正欢闹中,前方有裘衣贵女娉婷而立。我掩嘴轻笑,“妾身就瞧夫君马上能搁下几个?”
魏娘子绝世美颜,风姿无限,她俏生生被众妾室簇拥在中间,把大路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