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相天是高维模拟态的次级空间,无相宫更是天外天,至第三层仅能以本相进入。杜枭说是送给我的,可怎么看都像是他的超级甲胄。
更何况,此地乃是时光冻土。
蛇链为大祭司兀鹫所破,齐庆失去蛇链破界的依托,暂时也奈何不得杜枭。
杜枭身形清瘦颀长,立于大河之畔,似乎早静候许久。
“荀清月,你选择先回无相宫,还颇有些令本座吃惊。”杜枭转身,玩味地一笑,却未见他有所动作。
“那大长老觉得,清月该去何处?”我停下匆匆步履,可又犹豫着缓缓走向他。
仿佛已分开上百年,可现实才过去三天。
“本座还以为你会先回凉州!”
杜枭说话的口吻让我有点不适应,他平时不是这样的。通常此刻总会冷笑或者像块石头。
我尽量让自己不去想这些天发生的事。
走到他面前,仰起头。“清月就想问一句话,漠北草原上,骑着黑风马的那个大长老,是您么?”
杜枭又变回熟悉的样子,他脸上肌肉冰冷且僵硬,看不出在想什么?或者,他原本该是什么样。
我最怕这样的杜枭,无从猜测,让人心惊肉跳。
“荀清月,既然猜到,又何必多问。”杜枭嘴角弯起,可没带来半分暖意。他一贯如此,可我心里却如冰山开花,忍不住眼角发酸。
“清月没有做到您想要的……”
我没继续说下去,只想等他的态度……
“无妨,你的选择就是本座想的!”他干巴巴地说。
我扑进他怀里,不再犹豫了。
他开始有了温度。
“齐庆与血族、扶桑人联手……”我刚想说点什么,杜枭却低头吻在我唇上,把我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清空了。
他吻得很纯粹,没有汲取我的生机,也没有被点燃的冲动。他只是这么吻着,吻得无比空灵、吻得天空细雨绵绵,不经意间已打湿了我和他的衣襟。
他松开我,说,“以后一碰你就下雨的话,小心屁股挨揍……”
我噗嗤笑出声,“这不像您说的话,您不会被人夺舍了吧?”
和杜枭温存了一小会儿,我忽然想起冷凝珊。
“她呢?”问出口我又后悔了。
这是否就是得陇望蜀?
“怎么……你想她一起?”杜枭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无相宫。
我想拧他,可被魂奴印轻轻电了一下,又让人软绵绵地无所适从。
很久过去,我才听见他出声问,“荀清月,想回凉州?还是留下来?”
“有什么区别?”我还没从恍惚中醒觉。
杜枭松开我,看着无相天的虚空说:“末世就要到了,量子态要很快就会升级,所有神级角色将被重置,你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