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既来之,则安之,大神遗蜕就在我手里,您又何必急于一时。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如何?”
“哦?姑娘问吧。”她放下手中木桶。
“为了这具蝉蜕,不顾秋田家族死活,前辈,这样做划算吗?”
老妖婆此刻角色是扶桑巫女,也不知道有什么手段。不过,我还不打算以天居大神肉躯和她掰扯。她步步紧逼,只怕要的就是让肉躯现世,否则我怕早已被她拿住了。
“姑娘,别瞎猜了,这个秘密你还没资格听。不过,老身既然能进这方副本,就不怕忘川司那点小手段,姑娘觉得对也不对?”
我心里一慌,忽然想到什么?
当初天居大神橘千朔在现实的化身是冯崇严,冯崇严曾经在超现实与现实之间做人奴贩卖。而我从杜枭处获得的消息是,超现实始终是学院派的势力范围,这没法不让我想到赵文轩,他不就是学院派么?
老妖婆与赵文轩之间莫非有什么?
究竟会怎样,只需看老妖婆在扶桑副本的源力权限就能知晓。
我手心翻出青铜匕。
“前辈,既然您不说,请恕晚辈无可退让。”说着横匕护在胸前,等老巫女出手。
那老巫女手中木桶掷出,在空中化成虚影,继而疾速扩散成透明,无比巨大,把我四周罩在中心。
再看她已变回原先老妖婆的模样,妖冶魅惑地笑魇,两鬓几根白发极是刺眼。
“钟离昧?对吧,你不知道的还很多,以为靠着幽冥殿就能逃过容器的命运,别指望了,乖一点少受罪……”她五爪前伸,身子转眼化作雾状,却还凝聚着原本模样,顿时向我扑过来。
我懵然听觉她那容器两个字,还没等反应,已被她的雾体裹挟在其中。
木桶空间是老妖的领域,她竟然能在扶桑副本施展源力?我心有所备,可还是猝不及防地着了她的道,身子一软,被雾体层层制住。
青铜匕如流烟散去,四肢百骸软若无骨。
“前辈要做什么?”我斥道,神体无痕迹地从钟离昧骨身剥离藏入天居神龛之中,只留下一缕神念控制着钟离昧骨身与老妖周旋。
“让你乖一点,别给老身找麻烦……”老妖雾体无孔不入地融入我四肢百骸,我浑身如电流刺激,每穴每脉都感受到被她侵入,速度之快如万根入土,不知不觉已经与她合为一体。
那不是夺舍的空洞,而是附体的桎梏。
“如何,姑娘,这下跑不掉了,咯咯咯……”我自己发出浪笑,抖得全身酥软。
我只有一缕神念在体内,此刻也无法发声了,似被挤压在骨身某个角落残喘。
我成了人偶,可她却也没再赶尽杀绝,后续还有更深的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前辈,不要……”
我想以钟离昧与秋田妆紫一换一同归于尽,可又舍不得这具神体,何况焚庐剑里还有她的伴侣剑灵,死一个如同死一对儿,有些不忍。
可秋田似乎不这么想,她神念再次化为原身,在虚空中魅笑,“出来吧,别藏了,别等老身找到吃苦头……”
我那缕神念从虚妄里现身,冷冷问她,“前辈,不怕晚辈自爆么?”
“自爆,要自爆也是老身发动,姑娘,你已没资格叫板了,懂吗?”秋田老妖飞向我,诡异地无形无状,似乎转眼已经贴近我眼前。
“说说吧,天居大神肉躯在哪儿?”她笑着挑起我蓬乱地发线,轻轻搁置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