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妖席勒与魔族艾伦稍晚也活蹦乱跳地恢复了精神头,白皮没有磕头的毛病,可两个老鬼倒是千恩万谢,语气里满是敬畏
我不动声色地受了他们的礼,心中暗暗了然。
看来,兀鹫之前在血族和这些异族中的威望极高,掌控的局面也十分稳固,这倒省了我不少麻烦。
席勒去附近察看一圈,回来禀报,“圣神,附近没有异常情况。我已经通知了谢菲尔德亲王,他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艾伦从不远处走过来,冷声道,“圣神,不是军事组织干的,出手的是渡劫者。”
“渡劫者?”我又确认了一句,“确定不是热武器攻击?”
艾伦点头,“确定!”说着,艾伦已经在方圆数百米范围布下魔域,防止被二次偷袭……
他的话没说完,可意思已经很明显。空气中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德古拉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圣神,请您原谅弗拉德的冒犯。这次行动布置得如此周密,却让圣女从我们眼皮子底下跑了。如今乌波斯尔病菌已经扩散,搞不好血族会直接沦为各大势力的众矢之的。不知圣神……可有应对之策?”
我心里冷笑,这些老狐狸,果然没一个好相与的。德古拉未必是怀疑我的身份,可话里话外的试探,明摆着是对圣神兀鹫能不能稳住血族局面,打了大大的问号。
尤其是病菌扩散这事儿,定是让这些老鬼慌了神。
血族在世俗世界盘根错节的利益,一旦被这事牵连,少不了要遭各方攻讦。
就连这次穿梭机空难,说不定就是哪个隐世势力在背后落井下石,借着病菌的由头找血族麻烦。
我暗自琢磨前因后果。
上次圣殿献祭功亏一篑,血族三圣费了那么大劲,到头来兀鹫却只捞到卫柔的凡体。他虽是血族始祖,给了这些吸血鬼永生的机缘,却无法根治他们在漫长岁月里慢慢衰老、皮肉腐烂。
可圣女卫柔能啊!
更何况那个流传了千年的宝裙预言,“配享至尊”四个字,早成了这些吸血鬼摆脱永生诅咒的执念。
他们是靠着圣女才尝到返老还童的滋味,反观兀鹫,反而成了没实际用处的吉祥物。
如今又出了病菌扩散的乱子。
兀鹫这尊圣神,怎么看都像是血族得烫手山芋,谁敢保证不会生出撇清关系的念头。
这么一想,我愈发怀疑血族三圣对兀鹫的忠诚。
人尚且各有私心,更何况是这些活了上百年、只图自保的老鬼?
压下心里的盘算,我故意沉下声音,学着兀鹫平日里那副威严又带刺的语气,话锋直戳德古拉:“弗拉德,你这是在质疑老夫?”
说这话时,我眼角的余光扫过在场几人,果然见他们都下意识低下头,没人敢接话。
我不动声色,兀鹫暂时还没失去这份敬畏。
可德古拉之问却是无法回避的现实,仅靠兀鹫血族始祖圣神的身份,很难真正吃下这块到手的肥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