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门署主事苏晚。
她语调略微带江浙味,却和卫柔温婉内敛的性子不同,有几分莫云之的御姐劲儿。
“说真的,我认识他那会儿,可不知道他叫什么,甚至做什么,一概不知。”她说的话让人摸不透深浅,所以答的也不咸不淡,怎么理解都可以。
“哦?文轩可不是这么说的。”苏晚比我高出两指,可脚下月白裳摆下分明一双麻鞋,让我顿时有些不服、甚至不忿。个头高又如何?脸上有麻点,俗话说克夫相。
这样一想看着她顺眼多了。
“嗯,他怎么说?”
“那个书呆子,他可扯不来谎,是怎么就怎么说的呗。”
我脸有些发烧,苏晚什么意思!这是示威来的么?
这种人我没少见,面上高冷,嘴上可没多少德行。说不好,立马就给别人翻八卦,我淡淡一笑,“那你回头见了他替我问好,就说大招残片我还有不少,改天去极点找他。”
苏晚撇嘴,“省省吧,去极点还要靠着大招残片?荀总裁也是有身份的人了,界门署随时为您服务哈。”
这人!怎么说话呢?
苏晚呛了我一口,抿嘴而笑,端了一杯果茶转头走了。
没两步又转过头,眼尾挑了下,语气带点奚落,“荀总裁,文轩可是给您投赞成票的……”说罢,回她那一堆去了。
我被怼得上火,素糕在手里攥成了柿饼。
周云朗迈着四方步走了过来,“荀总裁对高维技术怎么看?”他看上去不苟于言笑,每一丝表情都很认真。
他这种没什么温度的男人我也见过不少,活像一本高等微积分,没血没肉没脾性,可人类就指着这类人进步呢。
“周工,您看我像是能跟您聊这个话题的人么?”我抿嘴一笑,周云朗竟然也笑了起来。
“嘿嘿,那当然!那些老不死的成天就想着长生不老,死抱着存在主义不放。本人觉得在苟活一万年不如进化一瞬间,能窥见宇宙尽头,究极至真大道,这才是量子科学的终极意义。您怎么看?”
我看得来么!
我就是他嘴里那个终极意义,系统达不到本征态的要命Bug。
“嗯,我觉得,活得真实最好。量子化的人类,那还是人类么?”对这个较真的家伙,我也只好很认真的答道。
周云朗一怔,嘴里品咂着,“真实的人类,量子化的人类……”
然后跟魔怔了似的,竟不再理人,站在那里成了木桩子。我暗忖这学究倒也纯粹,转身便回了自己的案几
等我回到自己座位,魏青与冥渊司魁首秦烈二人正聊的热络,见我过来,魏青道:“清月,秦魁首邀你得空去冥渊,他要尽一下地主之谊。”
我眉头一皱,魏青唤我名字,还叫的这么亲热,分明是故意的。
而且还借着秦烈的话头,让人怼回去不合适,可就这么认了?周围的人可都竖着耳朵听呢。
我撩裙摆落座,笑着应道,“秦魁首还真是消息灵通,星枢院正打算去冥渊办案子,可不得登门报备么?到时候少不得讨杯茶喝。”
话一出口,场面顿时微妙起来。
魏青和秦烈都有些尴尬。
周边竖起的耳朵们也装作若无其事地各自高谈阔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