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死了。”我抹着嘴。
“那再尝尝。”他低头又要亲,被我捂住嘴。
“《诗经》呢?”我问他。
男人挑眉,从袖中抽出块绢帕塞进我衣襟,“在这儿。”手指趁机在我的领口流连,“《郑风》。回去好好读。”
我拍开他的手,“大人要是没正经事儿,婢子该回去了。”
……
记忆的弧光变得扭曲暗淡,变得不可捉摸。
我眼圈忽地红了,那是第一次和羽林郎在灞桥私会时的记忆……我惊讶地死死盯着魏青,“你,你是王棱?”
魏青挥去如烟似幻的波动画面,端起茶盏,悠悠地出声:“是,又不是,那不过是我众多角色中的一个。还有,想知道么?”
我已失措,掩口慌神,“还有谁,小魏,你还是……还是谁?”
魏青又拨动涟漪界面,流光骤碎,画风再转。懵然眨眼之后,是当初的辛玥模样,辛玥轻声对我说,“不如你称呼我的字,叫明瑾。”
我心里大窘,这人真的有毛病,说话就说话,声音那么小!说给谁听呢?
“嗯,明瑾,哪两个字?”说完我有些后悔,想打个招呼就走,宝儿还等我呢。
“明取自《周易》,‘悬象着明,莫大乎日月’,瑾出自《楚辞》,‘怀瑾握瑜’,意思是珠玉光华,日月同辉。”他很认真地对我说。
我噗嗤就被他逗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书呆子呢,“军候大人,嗯,明瑾,对谁都会讲这么详细么?”
……
涟漪一颤,眼前再次波动,记忆碎片瞬时散去,依旧是花梨案台上的涟漪波荡,茶盏流芳之下的氤氲时光。魏青微微一笑,“还想知道么?”
我此刻已经无法按捺自己的慌乱,我无法将辛玥和王棱放到同一个灵魂里去感知,记忆变得无法接受,眼泪猛的滑落。
“小魏,别说了,别再次说了……我不想知道这些……”
“别再沉浸在幻想里了,与其活在浑噩里,不如在清醒时死去,你不觉得自己知道的还远远不够么?”魏青腮边的微跳近乎残忍,他连续挥动衣袖,无数记忆被他血淋淋地撕开……
画面扭曲出行军大帐。
眼前是几乎快被遗忘的郭孝,还有一个缓缓从虚幻中凝聚出来的我,用平静的口吻出声,“想要我看账?可以,做个交易。”
郭孝:“哦,我倒想听听,你有什么资格和我做交易?”
我按压着心跳,“我不能再死男人了。”
“然后?”
“给我一道军令,我要去鹰愁涧!”
“当本官是傻子,想和辛玥死在一起!做同命鸳鸯?”
“王棱的儿子还在姑臧城……我要辛玥活着……”我咬着嘴唇,看着郭孝的眼睛。
郭孝摇摇头,“你过线了。”
我一步一步走近他,“今夜子时,你来我帐中收利息,别忘了带上军令。”
……
画面消散,魏青一把轰散案台上纷扰的尘烟、涟漪,小筑花厅之下,再次是我和他,他略显狰狞,眼里的光晕在我泪光中变得扭曲刺目。
“清月,猜猜这个角色的玩家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