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老三眼帘顿时眯起,“听了老夫的消息,这么走哪行?老夫不贪,一滴咨询费即可。”我差点没忍住,笑意便从唇边漾了出来。慌忙用指尖抵住唇,把自己蒙进冷凝珊怀里。
冷凝珊也不觉莞尔,“一滴天机露而已,前辈自取无妨。”
那个苗老三听她这么说,胡子都直竖起来,眼珠子溜圆,不忿地说,“你们这俩小东西,看不起人是吧?是不是当老夫的妙手之称谓之贼,错!老夫称妙手,乃是丹青之妙。老夫擅绘灵画,绘才子绘佳人,绘天绘地绘万物,没见识的东西……”
这下连冷凝珊也把持不住,掩口嗤笑,揽着我的腰身抖个不停。又强忍住,“前辈请恕我们姐妹无礼,这瓶天机露就算孝敬您了,也算赔罪,您看如何?”
苗老三啐道,“说你们没见识吧,出手又大方的要命。要么这样,老夫用一幅灵画换你一个心愿,有什么未了之愿但说无妨。”
我转头怼道,“这可是您说的,要是丢脸了,可别赖账?”
“多大点事儿,赖账?那时绝对不会滴……”苗老三见我不再提进超现实,嘿嘿一笑,干枯的手爪一抄,便把那玉瓶抄在手里。
鹿晚蘅不知何时凑在一旁,不屑地搭茬,“呦,还灵画呢!说得好像这儿是在玄幻副本里,小心闪瘸了您的老腰。”
冷凝珊脸色一凛,丢出一张照片。
一张发黄的、似乎过去上百年的古旧照片。照片上是个男人,穿的是旧时代的衣裳,不古不今,倒像是辫子戏里的人物。
“前辈有本事,便画给小女子,所是不能,拿了天机露就走人吧。”冷凝珊正襟坐起。
隔着臂弯,我也能感受到她此刻有些紧张了。
我意念散开,将此处空间遮蔽,四周顿时空阔无人,另开一界。
苗老三嘿嘿一笑,“小东西,还是个情种?”
说罢,也不磨蹭,手心召出一支毛笔。看了看那张丢在茶几上的老照片,虚空落笔。又开了天机露的瓶子,蘸着天机露,向天地之间从容运腕,笔如游龙。
虚空之中,渐渐显出一个人的虚影。
随着妙手神丐苗老三下笔挥毫,人越发栩栩如生。
冷凝珊死死攥着我手腕,能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颤栗。鹿晚蘅捂着嘴,吃惊了看着眼前一幕。
不知多久过去,老瘸子脚下围着人影绕圈细绘,照片上的男人像是要给画活了。
冷凝珊脸上早没了血色,泪水在眶中盈满。。
老瘸子一收笔,光影散尽,他向后落座。晃了晃玉瓶,自嘲道,“多乎哉?不多也!辛苦半晌,竟然就剩一滴,亏了,血亏!”
那个老照片上的男人活生生立在冷凝珊面前,只是两眼微闭,却呼吸起伏,显然是活的了。
我扯了扯鹿晚蘅,耳语问,“晚蘅姐,这是不是你说的,给凝珊姐起名字的那个男的?”鹿晚蘅说过,黑寡妇都会洗去本相记忆,就连自己名字都会忘掉。而且,听说这男人是冷凝珊杀的。
鹿晚蘅失神地摇头,“不知道呀,都是听凝珊姐自己说的。”
我想起冷凝珊当初送我的那颗忘情丹,想必不会错,她必然记得当初,不然怎么会想用忘情丹忘记过往?
冷凝珊此刻已平复如常,不再看那个男人。她转头问苗老三,“前辈,处心积虑把小女子的根脚扒得如此明了,想必不是冲着那瓶天机露而来的吧?”
我和鹿晚蘅也相互碰了一下眼神儿。
苗老三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