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千朔知晓这一切,也知晓这条故事线的终局,一切都被系统写得明明白白。她只需按照这个故事做好每件事,我最终会落在她手里。
或许她并不算败,也算不上死,她活进我的人生,成了我心里永不磨灭的烙印。
很多事儿总算有了答案。冷凝珊让老瘸子画那个男人,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悟。她终究活成了真正的黑寡妇。
我没她那么冷静,就像她手里的匕首,心在哪儿,匕首就在哪儿。
我还差的太远!
奴隶岛上的那些名门贵女也随之获救,剩下那些事都交给幽罗秘社,帮她们她们重返现实、夺回主体。
这股滔天暗流足以掀翻现实的势力版图,却已不再是橘千朔复国的筹码。
这些都交给冷凝珊和鹿晚蘅,至于破界去现实,有了老瘸子,也不再是什么麻烦事。
我则重返冥都,终究要直面那个戴眼镜的男人。
星枢院,在我眼里,已不再神秘。
没了冷凝珊等人拖累,穿破冥都壹号的界域通道很便利,我催动意念,人已经踏出涟漪,出现在九楼。
九楼连接着超现实。
步入冥都特有的灰暗,眼前已是雅妮小筑的深深庭院。这里,空间仿佛错配,每一层都共享着一处庭院,花厅、绿植、香雾,两株老柳。
意外的是,我见到老柳下,魏青的背影负手而立。
这一幕似曾相识,随后,我脱口而出的话更让人意外:
“你来做什么?是看我笑话?”
“清月,你这又说的哪里话?我不过是来找你履行交易,想必你还不至于这么快就忘了吧?”
这两句话让人惊愕,时间循环?我像是回到了几天前,从魏青身旁逃走的那晚。
我放松心神不再执拗,任凭自己被裹挟进已经讲述过一次的故事。
走进花厅,点燃茶炉炭火,摆上两盅青花盏。
……
“听说你的事了,是系统在出手干预,早提醒过你,归零!这么快就忘记了?”说着,他一仰脖,把冒着热气的茶倒进喉咙。
“系统?小魏,你说的是真的?”
……一切都像是在重复相同的剧本,我俩所说、所思、所想,都如那日。
这让我疑神疑鬼,怀疑自己再次陷入时间循环里。
直到,魏青说出那句话,“荀清月,你向来不是赖账的人。”
我答他指望女人跟你守规矩那句话,随后被他拦腰勒住圈在怀里,口中带着几分戏谑:“你不守规矩,那我便教你如何做人……”
这一次,我不再逃,而是伸手抵住小魏的胸膛,问他,“小魏,我弄懂了几乎所有答案,为什么偏偏弄不懂你?”
魏青近得能看清他每一根睫毛,精致、俊朗,却已经不再像当初那样让人沉醉。记忆曾惊心动魄地美好,可此刻却变得一丝一毫都不可信。
我看着眼前这个数次侵入我命运线的男人,他是王棱、他是辛玥,他贪婪而且肆无忌惮。他让我觉得曾经珍视的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
他执拗地吻了上来,潮湿又不失温度。
吻了很久,我像个死人,就连手腕也不再抗拒,轻轻垂落。
不知道是觉得没意思,还是觉得没感觉?魏青松开我,唇似是结了冰,“荀清月,你的明天注定一无所有,你的当下也无外乎是件大红嫁衣。只有我,才是能给想要的那个人。”
“你是说郭孝么?”我察觉到自己在微微发抖,“不,你说的是杜枭……”我注定会穿着大红嫁衣坐在郭孝的马上,就像当初在第九烽燧演军场上,辛玥能让朔风营的莽汉子们高喊冲阵号子,却阻止不了那纸出妾文书。“小魏,改变曾经,不意味着就能把握当下,你懂得!过去的都已过去,你既已输了,干嘛还执迷不悟。”
我听见自己轻轻叹息,“你不是说么,明天的我注定一无所有,今天的我只是别人的嫁衣。那么,纠结昨天又有什么意义?”
我俩在老柳下站了很久,仿佛在等一个永无答案的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