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婶子把心里美萝卜切成条,码在盘子里,那萝卜红心绿皮,看着就喜人。
二大妈把芥菜疙瘩切成薄片,摆成一圈,淋上点香油,香味儿立马就出来了。
三大妈把煮花生毛豆倒进搪瓷盆,还冒着热气。
一大妈把卤鸡蛋剥了壳,一个个码好,又打开油纸包,里头是炸得金黄的排叉。她笑着说:“我昨儿个炸了一下午,油都用了一斤多。”
老孙头把那瓶二锅头拿出来,往地上一墩:“酒先放着,等菜齐了再开。”
傻柱找了个平整的地方,把那口锅放在地上,掀开锅盖——
一股浓香“轰”地一下炸开。
红烧肉炖了一上午,肉块红亮亮的,油汪汪的,颤颤巍巍的。汤汁收得恰到好处,挂在肉上,亮晶晶的,在阳光下泛着光。
三大爷抽了抽鼻子,二话不说就凑过来,盯着那锅肉瞅了半天,咽了口唾沫:“傻柱,你这手艺——绝了!”
二大爷背着手走过来,端详了半天,点点头:“嗯,确实不错。颜色正,火候到位。当年我在厂里当小组长的时候,食堂大师傅做的也没这个好。
二大妈在旁边接话:“那你怎么不让人家给你做?”
二大爷被噎了一下,梗着脖子说:“我……我那不是忙着抓生产嘛!哪有工夫管这些吃喝玩乐的事儿?”
大伙儿都笑了。
许大茂站在旁边,把自己那包酱牛肉拿出来,往塑料布上一放。
王平安招呼他:“大茂,牛肉搁中间,让大伙儿都尝尝。”
许大茂闷声把盘子往前推了推。
菜摆齐了:红烧肉、酱牛肉、拍黄瓜、糖拌西红柿、炸排叉、卤鸡蛋、芥菜疙瘩丝、心里美萝卜条、煮花生毛豆,还有一大摞芝麻烧饼,满满当当铺了一塑料布。
老孙头把二锅头打开,给几个男的每人倒了半茶缸子,又给几个大妈倒了点:“来来来,都满上!”
一大爷举起茶缸子:“来,大伙儿喝一口。感谢平安张罗这么一趟。”
王平安端起缸子,摆摆手:“甭谢我,我是自己想吃顿好的,拉你们出来凑份子。”
大伙儿都笑了,七嘴八舌地开始讨论。
太阳慢慢升高了,晒得人暖洋洋的。
傻柱夹了块红烧肉送进嘴里,眯着眼。
三大爷咬了一口排叉,酥得掉渣,赶紧用手接着,边嚼边说:“一大妈这手艺,真是一绝。”
一大妈乐得合不拢嘴:“好吃你就多吃点,回头剩了我可不往回带。”
二大爷吃着拍黄瓜,摇头晃脑:“我这蒜泥砸得好吧?我跟你们说,砸蒜泥有讲究,不能砸太烂,也不能砸不够火候,得——”
二大妈在旁边小声嘀咕:“那不我砸的蒜泥吗?”
二大爷装作没听见,接着说:“得恰到好处!我这人干什么都讲究个恰到好处,当年当小组长的时候……”
二大妈打断他:“你当年那个小组长,不就管过仨人吗?”
二大爷瞪眼:“仨人怎么了?仨人也是领导!你以为领导好当?你得安排工作,你得检查质量,你得……”
“你得了吧你。”二大妈夹了块红烧肉塞他嘴里,“吃肉都堵不住你的嘴。”
二大爷被塞了一嘴肉,嚼了两下,眼睛亮了:“嗯,这肉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