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发现,这片海域确实危险。船行到某处,突然一个浪打来,船身剧烈晃动。王谦紧握舵轮,稳住航向。探鱼仪上显示,水底地形复杂,暗礁密布,还有暗流涌动。
“谦哥,”黑皮脸色发白,“刚才那是啥?”
“暗流。”王谦说,“这地方确实险,得小心。”
老葛走过来,看着探鱼仪上的图像,沉声说:“谦儿,这片扇贝窝是块宝,但也得看能不能拿得动。这水流这么急,潜下去有危险。”
王谦点点头:“我知道,葛叔。咱不能贪多,得慢慢来。”
他下令返航,但心里已经有了打算。这片扇贝窝,要作为牙狗屯的秘密渔场,严格控制捕捞量,细水长流。而且,要摸索出安全作业的方法,不能蛮干。
船返航时,黑皮趴在船舷上,盯着那些扇贝,还在傻笑。老葛抽着旱烟,看着越来越远的那片海,若有所思。
回到牙狗屯,码头上又是一片惊呼。妇女们围过来,看着那些扇贝,啧啧称奇。
“老天爷,这么大个!”
“这得值多少钱啊!”
“谦哥真是有本事,啥宝贝都能找到!”
杜小荷跑过来,扶着船舷往里看。满满两筐扇贝,个个饱满肥硕。她回过头,看着王谦,眼睛里满是骄傲。
王谦跳下船,走到她身边:“这些扇贝,今晚咱家留一盆,剩下的明天卖。”
杜小荷笑了:“行,我给咱做蒜蓉粉丝蒸扇贝。”
晚上,王谦家院子里飘出阵阵香味。蒜蓉、粉丝、扇贝,蒸在一起,香气四溢。黑皮、栓柱、老葛都被叫来了,围坐在院子里,就着扇贝喝酒。
黑皮咬一口扇贝,眯着眼:“香!真香!嫂子手艺真好!”
杜小荷笑着给他添酒:“好吃就多吃点,还有呢。”
王谦端起酒杯,对众人说:“今儿找到扇贝窝,是咱牙狗屯的福气。但这地方危险,往后得小心。咱得定个规矩——这片扇贝窝,只有咱自己人知道,谁也不能往外说。”
黑皮点头:“谦哥放心,咱嘴严。”
老葛说:“还有,下去捞的时候,得结伴,不能一个人下水。”
王谦说:“对,往后潜水捞扇贝,至少两人一组,互相照应。而且,不能贪多,捞够就行,不能让底下的扇贝绝了。”
众人纷纷点头。这一晚,酒喝得尽兴,话说得透亮。牙狗屯的秘密,又多了一个。
第二天,栓柱带着扇贝去了县里。水产公司的人一看货色,眼睛都直了——这种品相的野生扇贝,多少年没见过了。当场拍板,一斤两块三,全部收购。这一趟,三百多斤扇贝,卖了近七百块。
栓柱把钱拿回来,王谦按照贡献大小,给黑皮、老葛、大牛二牛都分了红。他自己那份,又投入了合作社的账上。
黑皮拿着分到的六十块钱,手都在抖:“谦哥,这……这太多了吧?”
王谦说:“不多,你出力大。往后好好干,还能更多。”
黑皮眼眶红了,半天说不出话。
晚上,王谦和杜小荷躺在炕上,说起这些事。杜小荷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当家的,你心真好。分钱的时候,先想着别人。”
王谦说:“不是我心好,是咱牙狗屯能到今天,靠的就是大伙儿抱团。要是光顾着自己,人心就散了。”
杜小荷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当家的,我想跟你说个事。”
王谦转过头:“啥事?”
杜小荷脸有些红,半天才说:“我……我好像又有了。”
王谦一愣,随即一把抱住她:“真的?”
杜小荷点点头:“这个月那个没来,我估摸着……是有了。”
王谦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又怕压着她,小心翼翼地松开:“太好了!太好了!咱小山要有弟弟妹妹了!”
杜小荷红着脸,轻轻打他一下:“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
王谦说:“男女都好!只要是咱的孩子,都好!”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王谦搂着妻子,心中满是幸福和期待。日子一天天好起来,家也一天天热闹起来,这大概就是最好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