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握了潜水技术后,王谦的心思又活络起来。扇贝固然值钱,但他心里清楚,真正的宝贝可能还在更深处。当年在海岛上,他见识过海参的珍贵——那东西晒干了,一斤能卖上百块,比扇贝贵出几十倍。
这天一早,他召集黑皮、大牛二牛,还有栓柱,在码头边开了个小会。
“今儿个,咱去扇贝窝那边再探探。”王谦指着海图上那片海域,“上次光顾着扇贝了,没往深处走。我估摸着,那边礁石多,海参可能也不少。”
黑皮眼睛亮了:“海参?就是那个黑不溜秋、一煮就缩水的玩意儿?”
王谦点头:“对,就是那个。那东西值钱,比扇贝值钱多了。”
大牛二牛兄弟俩对视一眼,脸上满是兴奋。他们虽然年轻,但也听老人们说过,早些年有人在这一带捞到过海参,发了一笔小财。后来人越来越多,海参就少了。
“谦哥,咱今儿就去?”大牛问。
王谦看看天色:“现在就走。趁着潮水好,能见度高。”
“山海三号”再次驶向那片神秘的海域。这次船上除了王谦、黑皮、大牛二牛,还有栓柱负责看船和接应。老葛本来也要来,王谦没让——他年纪大了,潜水这活儿太耗体力,怕他吃不消。
船行了一个多小时,到了扇贝窝所在的海域。王谦没有停,而是继续往东,朝着礁石区驶去。探鱼仪上显示,那边的水深逐渐增加到二十多米,海底起伏不平,是典型的礁石地形。
“就是这儿了。”王谦停住船,“这片礁石区,是海参最喜欢待的地方。”
黑皮趴在船舷上往下看,海水深蓝,看不见底。他咽了口唾沫:“谦哥,二十多米深,咱能下去吗?”
王谦说:“能。上次咱潜了十几米,这次再深点,小心点就行。记住,下潜要慢,耳朵不舒服就停一停,别硬撑。”
四人穿上潜水服,背上送气管,检查了面罩和脚蹼。王谦最后一个下水,临下去前对栓柱说:“你在上面盯着,有啥情况就拉绳子。我们下去二十分钟左右,不管捞没捞到都上来。”
栓柱点点头:“谦哥放心,我盯着呢。”
四人先后滑入水中,缓缓下潜。
水下二十米的世界,和浅海完全不同。光线暗了许多,只有一些光柱从水面斜射下来,在幽蓝的海水中形成一道道朦胧的光影。海水冰凉,即使穿着潜水服,也能感觉到那股寒意。
王谦打着手势,示意众人跟紧。他们沿着礁石区边缘缓缓游动,目光在海底搜寻着。
礁石上长满了海藻,随着水流轻轻摇曳。各种颜色的小鱼在藻丛中穿梭,偶尔有几条大鱼从身边游过,好奇地打量着这几个不速之客。一只大海龟趴在礁石上,慢吞吞地转过头,看了他们一眼,又继续闭目养神。
黑皮瞪大眼睛,四处张望。突然,他看到礁石缝里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像是一块石头,但又不太一样。他游过去,凑近一看,心脏差点跳出来——那是一根海参,足有胳膊粗,黑褐色的表皮上长满了肉刺,正趴在礁石缝里,悠闲地蠕动着。
黑皮激动得手舞足蹈,差点呛水。他回过头,拼命朝王谦挥手。
王谦游过来,看到那根海参,眼睛也亮了。他打手势让黑皮别激动,然后从腰间解下网兜,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礁石缝。
海参感觉到了动静,开始收缩身体,想要往更深处躲。但王谦动作更快,一把抓住它,轻轻一拽,就把这根大家伙从礁石缝里拖了出来。
海参在他手中剧烈蠕动着,试图挣脱。王谦把它塞进网兜,继续往前搜寻。
接下来,他们有了更惊人的发现——这片礁石区的海参,不是零星几只,而是成群结队!礁石缝里、海藻丛中、沙泥地上,到处都能看到它们的身影。大的如手臂,小的也有拇指粗,黑褐色的身体在海底缓慢蠕动,像是一群懒洋洋的胖虫子。
黑皮兴奋得手抖,抓了一个又一个,网兜很快就满了。大牛二牛也收获颇丰,两人比赛似的,看谁抓得多。
王谦没有像他们那样疯狂。他一边抓,一边留意着海参的分布和大小。他发现,这片海域的海参不仅数量多,而且个头大,很多都是成年参。这样的资源,如果合理捕捞,足够牙狗屯吃好几年。
二十分钟很快过去。王谦打手势示意上浮。黑皮恋恋不舍地看着礁石缝里还有几只大海参,但还是听话地跟着上浮。
浮上水面,四人摘“谦哥!你看!这么多!这么多!”
王谦的网兜里也有十几根,加上大牛二牛的,四人总共捞了五六十根海参,个个膘肥体壮,最小的也有两指粗。
栓柱趴在船舷上往下看,眼睛都直了:“老天爷!这么多!这得值多少钱!”
王谦爬回船上,把网兜里的海参倒在甲板上。那些海参蠕动着,挤成一团,黑褐色的表皮在阳光下闪着光。他蹲下来,仔细看了看,说:“都是好货,肉刺密,个头大,晒干了能卖好价钱。”
黑皮问:“谦哥,能卖多少?”
王谦估算了一下:“这些鲜的,得有三四十斤。晒干了,能出三四斤干参。现在市场价,一斤干参一百二三,这几斤就是四五百块。”
黑皮倒吸一口凉气:“四五百?就这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