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谦走到三牛身边,坐下来说:“怕了?”
三牛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说:“有点怕,但……还想再来。”
王谦笑了:“为啥?”
三牛想了想:“因为……因为底下那些东西,上头看不见。俺想再看看。”
王谦拍拍他肩膀:“好样的。记住,怕不是丢人的事。不害怕,才容易出事。今天这一遭,你学会的比潜十次水都多。”
三牛点点头,脸上有了点笑模样。
回到牙狗屯,码头上已经有人在等了。杜小荷看到王谦安然无恙,松了口气。又看到三牛脸色发白,关切地问:“咋了?出事了?”
王谦说:“遇上海鳗了,三牛差点被咬。”
杜小荷脸色也变了,拉着三牛上下打量:“没事吧?受伤没?”
三牛摇摇头:“没事,谦哥救了我。”
杜小荷这才放心,又瞪了王谦一眼:“往后小心点。”
王谦笑着应了。
晚上,王谦家里聚了一堆人。黑皮、大牛二牛、三牛四牛、二愣子都来了。杜小荷炖了一锅鱼汤,又蒸了贴饼子,招呼大家吃饭。
三牛端着碗,半天没动筷。王谦问他:“咋了?不想吃?”
三牛说:“谦哥,俺在想,那条海鳗,为啥要咬俺?”
王谦说:“因为它觉得你闯进它家了。海里的东西,跟山里的野兽一样,都有地盘。你闯进去,它就要赶你走。”
三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黑皮插嘴:“那要是遇到鲨鱼咋办?”
王谦说:“鲨鱼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但要是碰上了,别慌,慢慢往上游,别扑腾。它见你没威胁,就走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问起来,王谦一一解答。这顿饭吃了两个多钟头,边吃边聊,把海里的各种风险都捋了一遍。
散场时,三牛突然说:“谦哥,俺明儿还想下水。”
王谦看着他:“不怕了?”
三牛摇摇头:“怕,但更想下去。底下那些东西,俺还没看够呢。”
王谦笑了:“行,明儿咱再去。记住,怕没事,但不能因为怕就不敢去。”
三牛点点头,跟着哥哥们走了。
杜小荷收拾碗筷,轻声说:“当家的,你心真好。”
王谦问:“咋?”
杜小荷说:“你对那些人,像对自己兄弟一样。”
王谦沉默了一会儿,说:“他们就是咱兄弟。牙狗屯,不就是这样吗?你帮我,我帮你,谁也离不开谁。”
杜小荷点点头,靠在他肩上,不再说话。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院子里。远处,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牙狗屯的夜晚,宁静而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