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归峰巅,焚天殿内火浪翻涌却不灼人。
玄火丹圣端坐主位,赤红道袍衬得周身圣火隐现,圣者境威压内敛却厚重,殿下方列着各峰峰主、长老。
殿内正中央的案上摊着大陆舆图,朱红墨线圈出三方疆域,正是大乾皇朝、大离皇朝、拜月神教,舆图旁玉简罗列,记着三方势力的修士底蕴、布防要塞。
“百朝大战起,周边诸朝皆不足惧,唯此三方,藏有武皇境的顶尖战力,更是觊觎我宗丹道底蕴已久。”
玄火丹圣指尖点过舆图,圣火凝出的赤芒在三方疆域上一一划过,声音沉凝有力,
“本座定策,宗内兵力分三路出征 —— 一路伐大乾,一路征大离,一路剿拜月神教。三路皆由峰主挂帅,长老辅战,各带精锐弟子,速战速决。”
他抬眼扫过众人,目光落在几位峰主身上,一一指派任务,从兵力调配到丹药流用,从攻坚之法到后援接应,事事详尽,毫无疏漏。
殿中众人皆凝神聆听,不时颔首应和,待玄火丹圣话音落,齐齐起身拱手:
“谨遵宗主法旨!”
玄火丹圣微微颔首,正欲叮嘱众人退下整兵,殿外忽然传来一股古朴厚重的丹道威压。
这股威压熟悉至极,殿中众人皆是神色一凛,纷纷躬身行礼。
唯有太上长老丹鼎真人,有这般融天地丹韵的深厚底蕴。
只见殿门处云海翻涌,一道灰布道袍的身影缓缓踏入。
他目光淡淡扫过殿中众人,最终落在主位的玄火丹圣身上,声音苍老平和:
“诸位先退下吧,本座与宗主单独一叙。”
众人皆知丹鼎真人乃是玄火丹圣的授业师叔,辈分尊崇,不敢有半分耽搁,再次躬身行礼后,便退出焚天殿,转瞬之间,殿中便只剩丹鼎真人与玄火丹圣二人。
玄火丹圣当即起身,赤金道袍微敛,躬身行晚辈礼,语气恭敬:
“师叔。”
丹鼎真人抬手虚扶,一股温润丹力将他托起,缓步走到主位旁的客座落座,目光落在案上的舆图上,指尖轻轻拂过那三方疆域的朱红印记,却未先言战事,只淡淡开口:
“都已经布置好了?”
玄火丹圣立于案侧,垂眸聆听,待丹鼎真人话音落,才躬身道:
“是。师侄想的是速战速决,避免夜长梦多。”
丹鼎真人缓缓颔首,眸中闪过一丝赞许,却又添了几分凝重,他抬眼望向玄火丹圣,声音压得极低,唯有二人能闻:
“本座今日来,非为驳你之策,乃是有一事叮嘱。这些年你在外奔波,我知你做何去了。”
闻言,玄火丹圣心中一凛,神色也随即阴暗了下来,没有接话。
丹鼎真人见他领会,唇角才掠过一丝淡笑:
“皇脉在我手中,这万圣丹宗的气运多少我心里自然有数。
这些年,你四处立威,身为宗主你自然无错,可你上面还有我这个师叔,你竟丝毫不顾及我的颜面?”
玄火丹圣这些年来,鲜有回宗,其名声已经在万圣丹宗外扬起,甚至已经分走了不少宗内的气运,丹鼎真人亦是隐隐察觉出皇脉不稳,这才出关。
“师叔都知道了……”
玄火丹圣沉声道。
“你就这么急不可耐吗?他日我驾鹤归西,这宗内的皇脉自然是你的,何必如此?”丹鼎真人语重心长道。
玄火丹圣的头压得很低,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对当年师兄的决定耿耿于怀。可他毕竟是你师父,他护佑了整个宗门七百余载,甚至整个丹灵大陆都要以他为尊,为何不放下心中执念?”
丹鼎真人皱着眉,苦口婆心。
当年时善丹帝离世之时,以宝鼎为介,设下丹界,将所有传承都留在了丹界之中,这已是让玄火丹圣心存不瞒。
更令人心痛的是,时善没有将手中皇脉直接传给这位宗主接班人,而是给了师弟丹鼎真人,这让玄火丹圣怎可心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