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灵大陆。叶之玄。”
叶之玄平静道。
他没有将自己这一世的身份说出，而是说出了上一世的身份。
闻言，铠甲神的神色微凝，眉头不自觉紧皱了起来。
那双深邃的眸子就这样凝视着叶之玄的眼眸，自叶之玄的眼眸之中他真的看到了当年镇压一个时代的叶皇的影子。
那是一种睥睨天下、淡泊如水的霸气，即便历经轮回转世，依旧留在了叶之玄的灵魂深处。
铠甲神虚影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有震惊，更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敬畏。
“叶之玄？你真的是那位叶皇？”
终于，铠甲神还是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与难以置信。
叶之玄并未立刻回答，只是目光平静地与铠甲神虚影对视，那平静中蕴含的威严，让铠甲神虚影心中一颤。
片刻后，叶之玄微微点头，轻声说道：
“是我。”
铠甲神虚影沉默良久，似是在消化这个惊人的信息。
随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没想到，两百年后，竟还能在此遇见故人……”
铠甲神虚影的声音中多了几分感慨与沧桑。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叶之玄目光中闪过一抹同情之意，缓缓问道。
铠甲神虚影微微仰头，眸中虽无泪水，却有万载悲凉在流转。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低沉：
“当年法则试炼中……
我败了……”
叶之玄记得，那一次的法则试炼是武道试炼，便是由铠甲神作为丹灵大陆的武道试炼者进入了武道战场。
那一次，丹灵大陆的排名是第六名。
而在这之前，连续两次的丹道试炼皆是由时善丹帝完成，且皆是以魁首的名次赢得法则试炼。
铠甲神就是在那次武道试炼中败了。
未能取得魁首，对于丹灵大陆而言便是失败，整个大陆所献祭的寿元都将有去无回。
叶之玄劝说道：
“失败乃兵家常事，你又何至于坠入深渊。”
铠甲神虚影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那笑容中满是苦涩与自嘲：
“若只是失败，倒也罢了……
可因为那一次的失败……
那丹灵大陆众生奉为神灵般的存在、时任万圣丹宗宗主的时善丹帝因为寿元损失，在那一纪元仙逝……
一切的罪责便都落到了我一人的头上……
骂声四起……
就连那些对我顶礼膜拜的子民，都将我视作了罪魁祸首……
即便我等修行之人再如何心静，可面对铺天盖地的谩骂与唾弃，我……”
说着，铠甲神的声音越发哽咽，缓缓闭上了眼睛。
因为那次的武道试炼，铠甲神道心破碎、皇脉崩塌……
成了如今的孤魂野鬼……
闻言，叶之玄心中也不禁涌起一阵悲凉，一股心酸涌入他的鼻尖。
他能理解铠甲神所承受的痛苦与绝望，那种被全世界背叛和唾弃的感觉，足以摧毁任何人的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