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手中有御赐尚方剑!尚方剑是当今皇上的信任和宠爱的象征!可不是你泄私愤的工具啊。”毛文龙语气沉重。
“赐你尚方剑,是为了展示皇家的信任,是为了让你整顿军纪的,不是为了与朝廷派来的宣旨官员争斗的!”
“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人们只会说你恃宠而骄、骄纵跋扈、目无朝廷和皇上,只会让皇上对你产生猜忌!尚方剑既然可以赐给你,也可以要回去,到时候真就得不偿失了!”
“辽东将士浴血奋战,图的是什么?”
“不就是报仇雪恨,恢复故土吗?”
“单靠我们父子,无法实现这个宏大的目标,也根本无法禁得住这样长期的消耗!”
“我们还是需要大明举全国之力来实现这一壮举的,一切要以大局为重呀!”
“再说,高起潜既然能够当这个宣旨太监,肯定是皇上身边的人,最不济也是魏忠贤看重的人,辽东距京城相隔千里,我们做什么还不全靠皇帝身边的人汇报吗?”
“他们随时都有可能给咱们小鞋穿!影响咱们复辽大计!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该忍的时候还是要忍一忍的!”
“咱们给足他面子,也是给皇上面子,能屈能伸方位当丈夫!何必争一时之高下?”
“还有,你们这样一直僵持,沈有容夹在中间也非常难做,也变相得罪了他!”
“沈有容是登莱水师总兵,不管是将来朝廷拨付军饷物资,还是海上运兵都需要靠他,交好他,日后咱们在辽东、在登莱,行事也能更顺畅一些!”
“说这么多,也只是想劝你不要冲动,以大局为重!”
“我知道你非常骄傲,不可能主动低头认错,可事情也不能僵在这里不是?”
“你总不能真拿炮轰他吧?那就是真正的造反了!我们毛家世代忠良,切不可做此大逆不道之事!”
“要是那样,你我父子该何去何从?”
“数万将士!又该何去何从?”
“数十万辽东百姓,又该何去何从?”
“到时候我们举世皆敌,必将万劫不复!”
“难道也要学李永芳之流去投靠建奴金狗吗?”
“为父生是大明人,死是大明鬼,和狗鞑子打了一辈子的仗,宁愿死也不会那样做!”
“这么多将士都与建奴有血海深仇,也不会那么做!”
“辽东百姓被狗鞑子杀的杀,抓得住,都有破家杀亲的不共戴天之仇,他们也不会追随我们那么做的!到时候我们必将众叛亲离!”
“你千万要耐住性子,不要冲动!不要把这数十万军民推进火坑呀!”
“哎!不如这样,你带人先回去!让我来处理这件事情!”
毛承杰看着毛文龙恳切的眼神,也不愿意立刻和大明翻脸,扯旗造反。
他沉默了片刻,一甩袖子,对着自己的兄弟和亲兵一挥手:“回军营!”
士兵们令行禁止,呼啦啦退了个干净!
码头上独留下毛文龙带着他的数百将官。
见到毛承杰退走,毛文龙松了一口气,沈有容松了一口气,连正在摆谱的高起潜也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