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说了些体己话,聊了聊总军区这边的生活、周围的人事,不知不觉夜更深了。
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姜晚起身:“都快十一点了,嫂子你带着孩子赶路也累坏了,赶紧洗漱休息吧。
热水瓶里有热水,毛巾和牙刷我都给你放卫生间了。”
“哎,好,你也早点睡。”周素琴也跟着站起来,拉着姜晚的手,又郑重地道了次谢。
“晚妹子,真的,谢谢你。
不光是药的事,还有……谢谢你听我说这些,开导我。”
“咱们之间,不说这些。”姜晚拍拍她的肩膀,“晚安,好好睡。”
回到自己房间,姜晚却没有立刻躺下。
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几颗疏星点缀在天幕上。
周素琴的烦恼,是这个时代千千万万妇女可能面临的困境的一个缩影。
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想要改变,绝非一朝一夕。
她能做的,也只是尽己所能,帮助身边的朋友调理好身体,给予一些精神上的支持。
她庆幸自己遇到了开明的公婆和尊重爱护她的丈夫。
想到陆沉,她心头一暖。
等他回来,要把周嫂子一家调来的好消息告诉他,他肯定也会为老朋友高兴。
第二天一早,姜晚早早起来。
将昨晚斟酌好的药方仔细誊写清楚,又标注了煎煮方法和注意事项,交给了周素琴。
张素芳熬了稠稠的小米粥,蒸了馒头,还特意给晞然蒸了个嫩嫩的鸡蛋羹。
一顿热腾腾的早饭下肚,周素琴脸上的疲惫消散了不少,抱着睡醒后精神头十足的晞然,又要告辞。
房子的事还没完全落定,她还得回招待所等着,也要给马红兵送些换洗衣物过去。
星衍和昭昭听说妹妹要走,小嘴撅得老高,一左一右扯着周素琴的衣角,眼巴巴地问:“周阿姨,晞然妹妹什么时候再来呀?”
“妹妹不走好不好?”
周素琴被两个小家伙逗乐了,蹲下身摸摸他们的头:“等阿姨和妹妹有了自己的新家,就请你们来玩,好不好?
到时候让妹妹带你们去看新家。”
“好!拉钩!”星衍立刻伸出小指头。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昭昭也赶紧凑上来。
看着孩子们认真的小模样,大人们都笑了。
最后,两个小家伙一直把周阿姨和妹妹送到楼下,还挥着小手直到看不见人影。
日子又恢复了之前的节奏。
不过周素琴那边动作很快。
不过三四天功夫,她又上门了,这次是来送喜讯的。
房子分下来了,就在总军区家属院的另一片区域,离姜晚家走路也就十来分钟。
是个两居室,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干净亮堂。
“总算是安定下来了!”周素琴喜气洋洋的,手里提着两包点心。
“这点小心意,给孩子们甜甜嘴。
晚妹子,多亏了你,我心里才这么快踏实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