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起身,套上裤子,披了件外衣,才轻手轻脚地开门出去。
院子里月色正好,夜风清凉。
他走到厨房,动作麻利地生火烧水。
柴火噼啪作响,映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那脸上此刻没有了平日的冷峻,只有一片温柔疼惜。
今晚是有些失控了。
想到她蹙眉忍耐的样子,他心里就一阵自责。
水很快热了。
他兑好温水,又找出干净的新毛巾和脸盆,想了想,从自己带回来的军用急救包里拿出一小管消炎的药膏。
这才端着盆轻手轻脚地回了新房。
屋里,红烛已灭,只有月光清辉。
陈心怡依旧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一动不敢动。
听到厉长风回来的脚步声和放水盆的轻微声响,她更是连呼吸都放轻了。
“心怡。”厉长风在床边坐下,轻轻拉了拉被子,“来,擦一下会舒服些。”
被子蠕动了一下,陈心怡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飞快地瞟了他一眼,又赶紧移开。
“我,我自己来……”
“你自己不方便。”厉长风语气温柔。
“我是你丈夫,照顾你是应该的。别怕,我……我小心些。”
他的话让陈心怡心头一颤,那股羞意里又掺杂了更多的暖流。
她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松开了紧攥着被角的手。
厉长风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他拧干了温热的毛巾,动作轻柔的帮她擦拭。
温热的毛巾拂过,带走了黏腻,也让她因初次亲密而酸软不适的身体得到了舒缓。
陈心怡全程闭着眼,睫毛颤得像风中的蝶翼,身体微微发抖,却始终乖乖地任他动作。
擦拭完毕,厉长风拿起一管药膏。
这个步骤更让陈心怡羞窘难当,她几乎想把自己缩进床缝里去,全身的皮肤都泛起了可爱的粉色。
厉长风深吸一口气,努力摒除杂念,只专注地、小心翼翼地帮她涂抹药膏。
这个过程对两人都是极大的考验。
对她而言是极致的羞怯,对他而言则是甜蜜的折磨。
好不容易上完药,厉长风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一场硬仗,比任何一次高强度训练都耗费心神。
他迅速用被子将她重新裹好,自己去倒了水,又简单擦洗了一下自己。
等他再次回到床上时,陈心怡已经将自己裹得只剩下头顶露在外面,面朝里侧躺着,一副“我睡着了”的鸵鸟模样。
厉长风眼底泛起笑意,他掀开被子一角躺进去,长臂一伸,便将她连人带被整个捞进了自己怀里。
陈心怡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在他温暖坚实的怀抱里软化下来。
他将下巴抵在她发顶,深深嗅了一口她发间的清香,满足地喟叹一声:“睡吧,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