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莲猛地抬头,刚才面对夏凡的柔弱瞬间褪去,柳眉倒竖,对着楼上厉声道:“闭嘴!休要胡言乱语!我陈郎……我陈郎他如今不是回来了么?既已回来,那便不是负心郎!我的事,轮不到你们嚼舌根!”
这一次夏凡也懒得竖中指了。
对于从事卖鱼行业的姑娘来说,这种动作毫无杀伤力。
“郎君,你别听她们胡说……我们、我们进屋去,外头风大,你穿得这么少……”香莲语气又瞬间柔婉下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
她拉着夏凡,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他引向一楼角落一间厢房。
房门推开,一股混合着廉价脂粉和陈旧木头的气味扑面而来。房间不大,陈设简陋,一床、一桌、两椅,一只衣柜,仅此而已。
干这行,这样的陈设其实也不算低配。
香莲关上门,将楼上的嗤笑声隔绝在外。她手忙脚乱地用袖子擦了擦椅子,请夏凡坐下,自己却站在一旁,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目光贪婪地流连在夏凡脸上,仿佛看不够一般。
“郎君……你、你瘦了,也……更好看了。”她声音轻柔,“这些年在外面,定是吃了不少苦吧?”
夏凡不置可否,他看着她的脸庞,试探地问了一句:“你一直在等我?”
“等!当然等!”香莲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从你进极乐城赶考那天起,我就在等。你说等你高中,就回来接我,凤冠霞帔,八抬大轿……我信你。她们都笑我傻,说状元郎怎么会娶一个卖鱼的女子,说你在极乐城肯定早就攀了高枝……”
有点莫名其妙,夏凡竟被代入了进去,心里泛起了一丝愧疚感,还有点堵。
香莲走到床边,从枕头下摸出一个褪色的荷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几块碎银和几串铜钱:“郎君你看,我又攒了些钱……虽然不多,但我想着,你若是回来,路上总要盘缠……”
她的声音低下去,充满了卑微的希冀和无尽的酸楚。
夏凡心中的愧疚感更重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有人说……”香莲忽然抬起头,泪水模糊的眼睛直直看着夏凡,声音颤抖得厉害,“有人说……你其实早就考中了,还、还娶了极乐宗的圣女,成了圣女的驸马……这是真的吗,郎君?”
她问出这句话时,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又像是害怕听到答案。
夏凡心中一动。
关键问题来了。
他为什么进了这画境?
不就是圣女选婿吗?
既然是圣女选婿,除了身材样貌,修为实力的测验,人品肯定也在考验的范围中。
他对女人是了解的。
你可以坏,但你不能负心,拔雕无情的男人没有女人喜欢。女人喜欢的是长得帅,本事大,又独宠她的男人。
这种男人在地球上有一个专属的名字,那就是——霸总!
这卖鱼姑娘用卖鱼的钱资助陈郎去极乐城赶考,还说他娶了极乐宗的圣女,这不是就在考验他的人品吗?
人家卖鱼的钱给你当盘缠,供你上极乐城赶考,你高中状元了,你不回来娶她,却娶了别的女人,那不就是渣男吗?
所以,那个土地公说的是真话,只要他爱这个香莲,他就能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