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话？”徐明诏鼻子一酸，声音控制不住颤抖起来。
“你知道的。”
“你好好工作。”
“不是这句。”
“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
“你忘了我吧，我很自私，接受了你那么多帮助，却什么都给不了你。”
常华旭沉默。
他继续说：“恒瑞是你一生的心血，不要为了我，放弃它。”
电话嘟声挂掉，常华旭似乎在抗议。
徐明诏哽咽了一下，又轻声对着挂断的电话说了句：“对不起。”
二十六年前，谈及未来，许晋轩和常华旭一拍即合决定合伙创业，两个月后，许晋轩的一通电话，把他也拉入了伙，他们三人成立了最初的恒瑞，许晋轩定策略，他做后勤，常华旭在前冲锋陷阵，公司的每一场辉煌都有他们挥洒汗水的印记。
时过境迁，他们有了钱，有了地位，却再也回不到从前。
他对着墙壁发呆，除了等待，想不起还能做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敲门声，他起身走过去问：“谁？常哥吗？”
无人应答。
透过猫眼，他看到来人一袭黑色的便服，是个成年的男性，带着黑色的口罩，看不清脸。
“徐先生，是我。”门外的人摘下了口罩。
徐明诏一怔，表情有些意外，咔嚓一声，他打开了门。
候机室里。
许晋轩和谁在通着电话，“把人先送过去，我今晚就回来……”
许柏延走了过来，说：“爸，要登机了。”
许晋轩点点头，挂断电话，关机，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往快速登机口走去。
许柏延挡在他面前，后背对着他，蹲下来说：“我背你吧。”
许晋轩看着儿子宽阔的背部，眼眶有些酸涩，他把拐杖给一旁的方锦琳拿着，伏了上去。
他一八五的身高，将近七十公斤的体重，许柏延轻轻松松地就背起了他，颠了颠他的身躯，说：“爸，你好像轻了点。”
许晋轩声音带着点愁绪，说：“人老了，体重自然就轻了。”
许柏延一怔，好几秒，才说：“爸，你今年才五十二岁，哪里算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