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柏延摸了摸他的头发,低笑说:“走吧,再不走,我可忍不住了。”
他没反应过来,脑袋还是晕,“嗯?”
许柏延不说话了,拉着他走出办公间,走出工厂,他身子软塌塌的由着许柏延扯着走。
回到家里,他抖着手找到钥匙打开门,把许柏延放进来,又把许柏延带到他最私密的空间,他的人生仿佛切开了,任由许柏延慢慢地观赏。
他从出生至大学毕业住了二十多年的房间,他穿过的衣服,他阅读过的书籍,他看过的碟片,他听过的CD……
一一陈列在这间房里。
许柏延阅览起他过去的人生,神情肃穆,认真专注。
他坐在柔软的床铺上,也专注地看着这样的许柏延。
“徐叔,你没有相册吗?”许柏延翻动起置物柜的东西,忽然问他。
他回过神来,低喃:“相册?”
“我想看你小时候的样子。”许柏延勾起嘴角笑着说,“肯定非常地可爱。”
“相册……”他又低喃起这两个字,想到了什么,脸色惨白,低垂下目光说,“别找了,都被袁赫拿走了。”
许柏延嘴唇缓缓下抿,说:“他来过这里?”
徐明诏承认:“嗯。”
来过两次,在他人生最悲痛最不应该的忘记的时光里,袁赫曾在他的身侧。
一次是他母亲的葬礼,临近新年的冬夜,他跟了袁赫的第三个月。
母亲葬礼的灵堂上,袁赫面容冷硬地站在一边,漠视他哭到晕厥,到了夜晚,袁赫就在这个房间里,不顾他的哭喊强要了他。
然后,谁打开了门,一道黑影走了进来……
徐明诏呼吸骤乱,心脏仿佛爬入了一只黑色的蜘蛛,织起了黑色的网,他的身体像犯了病一般喀啦喀啦地颤抖起来。
“徐叔,别想了。”
身旁的位置凹陷了下来,许柏延温热的气息袭来,阻止他再回想下去。
他哆哆嗦嗦地把脸埋入许柏延的胸膛,心一安定下来,身体那股寒透的恐惧感渐渐地得以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