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诏的喉咙哽住,说不出一句话。
许晋轩眼底充血,盯他的眼睛说:“我没猜错的话,袁赫他来申海找过你,你和柏延的关系,他那天就知道了,然后那疯子开车去撞了柏延,那场车祸,如果不是有人及时发现打了120,柏延就死了……”
徐明诏呼吸忽乱,想起许柏延在病床上苍白虚弱的模样,身体如同漩涡扭曲旋转被吸入极寒地带,浑身冒起了冷汗。
“你和我都清楚袁赫的为人,他控制欲强嫉妒心又重,他对你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柏延在你身边,他一个没权没势的小年轻,袁赫想弄死他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许晋轩的话语如利刃,割穿他的身体,把他心底里最毛骨悚然的恐惧硬生生地扯了出来。
“我……可以保护柏延。”徐明诏从喉咙里勉强挤出这几个字。
“你怎么保护?”许晋轩神色冷冽,不再留情地吐出最残忍的话语,“就像当年那样,跪下去求袁赫,求他放过柏延?”
“许晋轩!!”
徐明诏猛地抓起一旁的陶瓷茶杯砸向许晋轩,脑颅如暴裂开来扯起剧烈的痛感,他声音破碎尖锐地喊:“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你闭嘴!!!闭嘴!!!!我是为了你……为了你……才……”
他说不下去了,崩溃地捂住脸。
曾经的他无数次为了许晋轩,在袁赫面前委屈求全,那段日子对于他来说,是深不见底的地狱。
而许晋轩亲口和他说会救他拉他出泥泞,许晋轩的承诺如幽微的光,让他在黑暗中得以喘息生存片刻。
三年的时光,缓慢持续痛苦,每天度日如年。
他深信许晋轩的承诺,等待有恢复自由的一天,等到的却是许晋轩的背叛,他的世界仅有的一丝光彻底消失了……
那一天,他在一艘船上浑浑噩噩地苏醒,走到船舱外面,目之所及的海域蒙着一层漫漫的灰色。
头低下,他看到了许晋轩的身影出现在甲板上,和袁赫扭打成一团,常华旭红着眼站在一旁,拿着枪的手在颤抖。
“华旭!!开枪,快给我开枪!!”许晋轩竭力的嘶吼声。
砰!!枪声响起。
他从船的顶层一跃而下,以为就能解脱。
再次触及到光明,入目的是许晋轩那张脸,他身心受到重创,记忆选择性遗忘,像个傻瓜一样依赖起许晋轩。
回想起这些,他终究是撑不住了,泪水决堤而出。
许晋轩冷静地拍掉西装上的茶水,双手轻搭他肩膀上,语气放柔了些,“明诏,你别怪我说话难听,柏延小孩子心性,对你只不过是一时迷恋,他早晚会厌倦你的。我说过的,我有办法保护你,你只要听我的话离开柏延去新加坡,我保证你不会再受到袁赫的打扰,这样袁赫也不会去找柏延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