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诏鼻子霎时酸软,想放声哭泣,但为了不让许柏延有所察觉,他默不作声地把鼻尖压在了许柏延的肩窝上。
他的泪水如温水一般热,一点一点地溢出来,悄无声息地顺着许柏延的肩膀落入池水里……
长长的暗夜之后,徐明诏睁开浮肿的眼皮,耀眼的阳光泄入房间,明晃晃之中,许柏延的背影被阳光包围着。
他痴痴地望着,嘶哑着声音兀地开口问:“要出门吗?”
许柏延穿好了衣服,回头看他,温和地笑了笑说:“没那么快出门,我先去做早餐,你再睡会儿,我待会过来叫醒你。”
徐明诏没说话,撑着散架似的身躯,挪到床沿,从背后抱住了许柏延。
“不要走。”他轻声说,双手在缓缓收紧。
许柏延愣住了,转过身伸手过来把他从床上抱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在他脸上逡巡,摸摸他的额头说:“身体不舒服吗?”
他哑哑说了句没有,眼圈红红的。
许柏延又愣住了,以为他哭了,凑近些看,却没有看到眼泪。
“昨天答应你哥了,要过去帮忙,我很快就回来。”许柏延亲了亲他的脸颊,说着想把他放下来。
徐明诏着急地攀住他的双肩,嘴唇贴上去,吻了吻他的嘴角,小声又说了句:“不要走。”
许柏延拿他没办法,抱着他往床上躺下,让徐明诏趴睡在他的胸膛上,轻拍着徐明诏的背说:“好,不走,再陪你睡会儿。”
徐明诏毫无睡意,脖子到脸红成了一片,用脸颊去蹭许柏延的胸膛。
许柏延低声喘息起来,身体如猎豹弓起,反客为主,翻身把徐明诏圈在身下。
徐明诏那双漂亮的眼珠,泛着蒙蒙的水雾,无声地邀请他。
……
一连好几天,徐明诏脚没沾过地,神智也昏昏沉沉的,许柏延充当起免费护工,抱着他去浴室洗澡,抱着他喂他进食,抱着他上厕所,抱着他睡觉……
床上如筑起了巢穴,徐明诏像只雏鸟乖乖地睡在那儿,许柏延一靠近,徐明诏就会软而无骨地朝他靠过来。
年轻面容的徐明诏是真的漂亮,房间开着白炽的灯光,徐明诏的肌肤如白玉泛着淡淡的光,时而羞涩粉红的脸颊如开在雪山上的一抹樱花。
这么漂亮的徐明诏,苦恋了他爸二十多年的徐明诏,他爸竟然没有动过心,许柏延实在想不通同时又很庆幸,他和徐明诏岁数相差那么大,他何其幸运地能得到徐明诏的心。
但一想到徐明诏曾被袁赫玷污过,许柏延骨子那股雄性肮脏的占有欲疯了般滋长蔓延,他简直想杀了袁赫!把袁赫大卸八块,把袁赫剁了喂狗!!!
在徐明诏身侧躺下,哄着徐明诏睡着之后,许柏延披上外套,去了阳台抽烟,心情郁闷烦躁。
或许是想到他和袁赫同样是男人,同样深爱着徐明诏,他深知袁赫对徐明诏是不会放手的。
他们两个,必定会斗到不死不休。
抽了好一会儿,一辆银色的丰田车缓缓停在了大门口,车子下来两个人,是徐明志,而另一个人是……
砰砰砰的敲门声响起。
许柏延眼神更阴郁了,担心打扰到徐明诏的休息,他急忙掐灭了烟,下楼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