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徐明诏在床上醒来,脑子像喝断片似的那么地沉。
他双眼迷蒙地睁开,一时适应不了明亮的光线,眼皮簌簌微颤。
等那层模糊的面纱散开,他看到了许晋轩守在自己的身旁,心口不觉地泛起了一阵甜蜜。
他虚弱地笑了笑,轻声喊:“学长……”
许晋轩没有回应他,黑眉微蹙,看着他的眼神透着冷意的审视。
徐明诏神智还迷糊着,他慢吞吞地坐起来说:“我……是不是……不小心睡着了。”
随后,他看向许晋轩,有些歉意说:“对不起,让你扫兴了吧……”
许晋轩眉间舒展,脸上挂起淡淡的笑容说:“没关系的,你还在治疗中,身体为重。”
徐明诏这才想起是自己主动缠着许晋轩要,他一时间难为情的要死。
“明诏,我明天要去外地出差了,有一段时间不能来看你了。”
许晋轩的话语如一盆冷水泼下,徐明诏蓦地清醒了,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有些发抖。
他急声问:“要、要去多久?”
“一个月。”
“……”
他沉默了,心里任性地不想许晋轩走。
他想他是病了,为什么这么舍不得许晋轩离开,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恐惧。
仿佛许晋轩一走,他就要跌入无尽的深渊。
“华旭他会替我来看你的,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值得你信任的人,你多跟他接触一下,看能不能想起一点以前的事情来……”
许晋轩还在说着,可他已经没心情听下去了,就这么一直沉默着。
许晋轩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起身离开。
他望向许晋轩的背影,伤心茫然,许晋轩消失了,周围的景象渐渐淡化又成白茫茫的一片……
脑子某根神经断了,疼痛感猛烈袭上心头。
他抓狂地撕扯起自己的头发,大声痛喊起来。
有几道黑影冲了进来,一把将他按倒在床上。
黑影在眼前晃动。
“快!快给他打镇定!”
右手臂猛地被什么刺入,他的呼吸逐渐平缓下来,意识则是慢慢地被黑暗吞噬,与此同时耳边的声音也越来越遥远……
“你这才离开几分钟,他就发病了,这怎么搞!”
“按之前说好的做,你来替我照顾他一段时间,我岳父说了,他这种对某个特定对象过度的依赖行为,是精神重创后寻求保护的表现,我必须得让他正常起来。”
“他妈的,许晋轩,你真不是个东西!要不是你带他去见那个畜生,他也不会遭那么多罪。”
……
这一觉,徐明诏好像又睡了很久,醒来之后脑袋钝痛不已。
他双目空蒙地看了下四周,发现还是在病房里,但许晋轩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泪滴大颗大颗地掉落在床铺上,他抿着嘴委屈地哭了,许晋轩说不会抛下他的,这次却离开得那么突然、那么匆忙。
咔嚓的开门声传来,有人走了进来。
徐明诏擦掉眼泪,抬头望去,是上次那个叫常华旭的男人。
常华旭瞳色幽深,朝他越走越近。
不属于许晋轩、陌生雄性的气息的靠近,让他感到十分不自在,身子很排斥地往床边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