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时,许晋轩让司机送他回去。
许柏延就站在一旁默默不说话,遵守着他们交往的条件,在许晋轩面前,他们连眼神都很少交流。
车子开出别墅,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徐明诏打开看,许柏延发来的消息:今天没空,要和爸去参加商谈会,明天是周日,我可以去找你吗?
消息没来得及回,下一条消息接踵而来:徐叔,如果我想和你同居,你会同意吗?
拿着手机的手在颤抖,和许柏延同居,每天被许柏延那样的温柔对待。
他能预料到,不久后的一天,他会控制不住地把自己的身心完完全全地交出去。
到那时候,他就没有退路了……
手指正要按发送时,最新那道消息变成了“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徐明诏绷紧的神经得以放松,他删掉“不行”两个字,发送:好
注意到楼下出现那道人影时,袁赫把窗帘拉开了些,目光随着那道身影移动,直至身影消失,他收回了视线。
咔嚓咔嚓,老式的打火机,使用时间长了,打火不太灵敏,袁赫连续按了几次,终于打着了火,他把火苗凑近窗帘,厚重的遮光窗帘被火苗舔舐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燃了起来……
徐明诏一出电梯,浓烟的烟辣味直呛鼻子,对面的门缝处冒出了浓浓灰烟。
徐明诏骇然,冲过去,拍对面大门,“有人在吗!是着火了吗!”
咔哒一声,大门开了,滚滚浓烟中那个奇怪的男人走了出来,捂住嘴不停地咳嗽,身上的衣服、头发被烧焦了些,看上去很糟糕。
房内火势愈烈,徐明诏顾不上他了,转身走去过道的消防栓,拿出灭火器。
下一秒手中的灭火器被袁赫夺走了。
“危险,你别进去。”袁赫说完,拿着灭火器冲进房子,拔掉保险销对准着火处一顿喷。
不到半分钟,徐明诏也拿着灭火器进来,同他一起灭火。
好在应该是刚起火不久,着火处都在客厅,十分钟左右就扑灭了,客厅里只留下熏黑的墙壁和烧焦的家具。
“谢谢。”放好灭火器,袁赫对他说。
“不客气。”徐明诏客套回他,想走开。
手却被人拉住了。
徐明诏瞪着他,抽回手,后退几步。
对于他的刻意戒备,袁赫的脸上没有半点不悦,说:“手臂烫伤了点,你家里有烫伤膏吗?”
袁赫卷起袖子露出伤处给他看,右手臂上,通红一大片,还起了水泡。
犹豫再三,徐明诏说:“我给你拿。”
他想自己或许有点度人之腹了,袁赫从搬进来后,没对他做过什么,身为邻居,自己帮一下他也是应该的。
烫伤膏拿到手,袁赫说了声谢谢转身要回去。
徐明诏见他要回那间烧焦的房子,总感觉不妥,火势会有再起来的风险,“你要不过来我家敷药吧。”
他叫住了袁赫。
袁赫身形顿住,说好。
袁赫坐在沙发上涂药的时候,动作很沉稳,表情淡淡的,像个机器人一样完成。
上完药也不逗留,又向徐明诏说了声谢谢。
说出的话礼貌又有教养,神情却一贯的淡漠,看不出有丝毫的感激。
这么一个让他捉摸不透的人,临走前问他:“你一个人住吗?”
徐明诏愣住,不答。
袁赫说:“我一个人住。”意思好像说这不是什么秘密。
徐明诏才回他:“我也是。”
得到这个回答,袁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