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诏背脊一寒,意识自己失言了,他弱下气势说:“常哥没有这样说,是我……有点想不通,你说当年让我去查林启淮的资金来源,常哥却说你带我去见了林启淮,我糊涂了。”
尝试着回忆那段记忆,又是一片空白,徐明诏快崩溃了,为什么他总是想不起来。
“明诏。”许晋轩站起身,走到他跟前,眼睛直盯他,“这两件事有什么冲突吗?”
徐明诏抬头看他,说:“我想不通的是林启淮,他那时对我的心思那么龌龊,还骚扰过我一段时间,我不是和你说过我恶心他,不想再看见他吗?你答应过我的,不会让他再接近我的,可你为什么那晚带我去见了他?”
二十六岁时,那场酒会之后,林启淮和许晋轩结下梁子,对他的心思并未放弃,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他的联系方式,整日发短信打电话骚扰他。
他把林启淮电话拉黑后,林启淮开车在下班路上堵他,送他鲜花,扬言要追求他。
徐明诏只觉得恶心,他明白他不过是林启淮眼中一时新鲜的玩意儿,得不到手就费尽周折想要得到。
他和许晋轩诉苦后,许晋轩带他去找了林宗凯。
林宗凯得知林启淮的荒唐行径,勃然大怒。
事后,还发生了什么,徐明诏有点记不清了,他只记得出了林家的山庄后,许晋轩向他保证说以后不会让林启淮再有机会接近他。
可那晚,许晋轩却带他去见了林启淮。
“我没办法。”许晋轩突然低下声音来。
徐明诏怔了怔,一向强硬的许晋轩竟然在向他在示弱。
“他说要带你去见他,他才肯愿意我和谈。”
徐明诏的身体顿时僵硬如石,一动不动的,“所以,那晚真的发生了什么?”
许晋轩的神情有些无奈,“明诏,你真的想听下去吗?”
徐明诏坚定地点头,那段记忆他必须得想起来。
“那晚,我和林启淮约定在晚上八点见面,见面地点在保龄球馆。”
“保龄球馆?”
“嗯,我们去了,他说没空让我们等等,我们就像个白痴一样在保龄球馆看着他和一帮狐朋狗友玩了两个小时的保龄球。”
听许晋轩这么说,徐明诏想想就觉得屈辱,林启淮绝对是故意的。
“然后呢?”
许晋轩神色又冷硬了起来,“然后他带我们去了赌场,借了一千万筹码给我,让我自己把那笔资金给赢回来。”
徐明诏脸色一变,说:“你不会真的去赌了吧?”
“是啊,我赌了。”许晋轩笑了笑,“我那晚运气特别好,不仅把那笔资金给赢回来了,还翻个倍,可是……”
许晋轩嗤笑出声,接着说:“林启淮他不守信用,他反悔了,他找了几个人把我们押进赌场的包厢,逼你和他喝酒,他说他喝得开心了,就把钱给我们,让我们走。而你的酒……
许晋轩顿了一下,说:“被他下了药。”
徐明诏的声音颤抖了起来,“我喝了吗?”
“喝了。”
徐明诏脸色惨白起来,身形一晃,“那么说,我和他……”
“没有!”许晋轩重重地吐出这两个字,神情狠厉,“我没让他得逞!他没想到我带了枪。”
许晋轩不会为了他……
徐明诏瞪大眼睛,掐着他的肩膀问。“学长,你做了什么!”
“你药性发作了,他妈的。”许晋轩爆了粗口,“他让他那几个狐朋狗友一起过来侮辱你,我想把你抢回去,然后失手伤了他一个朋友。”
徐明诏身体在发抖,他没想到那晚发生了那么惊险的事。
“他看我有枪,他怕得要死,就放我们走了,你很不舒服,我带你去了附近的酒店,然后……”
说到此,许晋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里含着万分歉意,看着他说:“对不起,那晚我们发生了关系,求你别怪我。”
空白。
脑袋依旧是空白。
听完许晋轩的话,徐明诏神情里尽是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