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子痒得难受,他撑开一丝眼缝,房间里空荡荡的,袁赫不在。
身上穿了套宽大的棉质睡衣,被子捂得身体很热,他便把被子卷起推到一边。
这时门吱呀开了,有人进来,是早上见过的那个男孩,转头见他醒了,脸色顿变惶恐地问:“先生,你饿了吗?”
徐明诏说:“我想喝水。”
男孩立马倒了杯水给他喝。
徐明诏喝完水,把水杯放一边,没待他问,男孩就说:“袁先生去见客了,让我来照顾你一下。”
徐明诏沉默了会儿,主动说:“晚饭我想吃牛排,船上有吗?”
“有的!我这就叫厨师去准备。”男孩说完,屁颠屁颠地走了。
睡了一个白天后,身体没那么酸痛笨重了,也有了体力,徐明诏下床去了一趟洗手间。
这间套房几乎占了半层楼层,大得夸张,装修得豪华横溢,连洗手盆都是镀金的。
徐明诏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双眼泛着冷冽的光芒,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冷静清醒。
他绝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许柏延和许晋轩死。
虽然想不起来他和袁赫的过往是怎样的,但是袁赫这个恶劣凶残的男人似乎是喜欢他的。
不敢置信。
喜欢他这么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叔。
还满口胡言说自己喜欢过他。
十九年前,他那颗心毫无疑问还装着许晋轩,为什么他会同意袁赫的求婚,难不成他那时在欺骗袁赫的感情?
不、不可能的,在感情方面,他从来都做不到游刃有余,他根本不可能去玩弄、欺骗别人的感情。
不过,以前无论发生什么都不重要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怎么解救许柏延他们。
一味地俯低姿态哀求毫无用处,既然袁赫这么无情,那就别怪他心狠了。
从洗手间里出来。
男孩已经把煎好的牛排端过来,放到餐桌上。
房间里灯光炽亮,餐盘里的刀叉闪着银光,徐明诏默然地走过去坐下,他对男孩说:“房里太闷了,能开一下窗吗?”
男孩应声去了。
徐明诏看着男孩的背影,趁男孩不注意迅速地把餐具刀藏到睡衣里,男孩开好窗转过身来时,他露出一丝苦恼的神情说:“没有刀呢,这让我怎么吃?”
男孩很好糊弄,对他的话深信不疑,表情慌张了起来,向他说了好几声对不起,给他重新拿了一把刀过来。
看着男孩忙前忙后为他走动的样子,徐明诏有些于心不忍。
男孩看上去很年轻,二十岁左右,这样的年纪不应该出现在这艘轮船上的,他关心地问一句,“你还在上学吧,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工作?”
男孩愣愣地看着他,似乎不太适应陌生人突如其来的关怀,腼腆地回他说:“我……很久没上学了。”
“家里人没让你上学吗?”他问。
“我没有……家人了。”男孩说。
徐明诏一怔,意识自己可能勾起了男孩的伤心事,便不再聊这个话题了,转而问:“你的名字叫什么?能告诉我吗?”
男孩乖乖回他:“先生,我叫陶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