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宇飞突然意识到,所谓的救赎,并不是那种惊天动地、波澜壮阔的壮举,而是像眼前这样,用一块热乎的糕点、一段温柔的琴音、一声寻常的叮咛,去慢慢融化那些隐藏在黑暗角落里的苦涩,让它们渐渐转化为生活中的甜蜜。
青州的甜食铺,那位藏着桂花糖记忆的“糖先生”,这些都似乎并不急于去寻找。
因为墨宇飞明白,只要这满村的烟火气依然在升腾,只要手中的芝麻饼还保留着些许余温,那么,总有一天,他们会顺着这股甜香的指引,找到那个地方。
就像当初融化“九七”令牌的冰冷一样,他们也能够将所有被遗忘的温暖,一点一点地找回来。
夜风穿过老槐树,带着红糖糕的甜香,往青州的方向飘去。仿佛在说:别急,我们正带着日子里的甜,慢慢走向你。
几日后的清晨,落霞村的早市刚摆开摊子,慕容甜甜就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来找墨宇飞和灵音。
“阿婆教我做了桂花糖!”她献宝似的打开布包,里面是用油纸包好的糖块,金黄透亮,还沾着些细碎的桂花,“说是按青州老方子做的,比红糖糕多了点清香味。”
灵音的琴盒里多了把新弦,是用望月坡的韧草做的,弹起来带着草木的清响。她笑着拿起一块桂花糖,放在鼻尖轻嗅:“这香味,倒比琴音更能引路。”
墨宇飞摸了摸袖袋,里面的“九七”令牌被芝麻饼的热气熏得愈发温润,连“蚀骨香”的花纹都像是蒙了层糖霜。
“今天就动身去青州?”他看向村口,阿婆正站在米糕摊前朝他们挥手,竹篮里想必又装满了热乎的吃食。
“等吃完阿婆的早饭!”慕容甜甜拽着两人往摊前跑,赤焰在指尖跳得欢快,“阿婆说,去青州的路远,得揣着热乎饼子才有力气走。”
阿婆果然备好了行囊,除了芝麻饼和红糖糕,还有一小罐新磨的麦粉。“到了青州,要是找不到好米,就用这个做糕,”她往墨宇飞手里塞了张纸条,“这是我青州亲戚的地址,实在找不到那甜食铺,就去投奔她,她最懂哪里的糖最甜。”
三人踏着晨露上路,布包里的桂花糖香混着灵音琴盒里的槐花香,在石板路上拖出长长的甜尾巴。
路过望月坡时,黑袍人坟头的芝麻饼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几株新冒的绿芽,被晨露洗得发亮。
“你看,”灵音拨了个轻快的琴音,琴音掠过绿芽,引得叶片轻轻颤动,“连土地都在记着那些暖。”
慕容甜甜往坟头放了块桂花糖,轻声道:“等我们从青州回来,给你带更好吃的。”
一路慢悠悠地向着青州前进,他们的步伐显得格外从容。途中,每当遇到行色匆匆的旅人,他们都会慷慨地分出一些芝麻饼,与这些陌生人分享这份美味。
而当看到路边嬉戏的孩童时,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送上一块香甜的桂花糖,看着孩子们脸上绽放出的纯真笑容,心中也不禁涌起一股温暖。
夜幕降临,客栈的庭院里洒下银白的月光。灵音轻轻地拨动琴弦,悠扬的琴音如潺潺流水般流淌而出。
这美妙的旋律仿佛具有一种魔力,吸引着客栈里的人们纷纷围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