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甜甜忙从布包里掏出芝麻饼,往她面前递:“我们是来……找你布阵的法子的。”她指了指远处冲垮的石桥,“那桥塌了,村民没法过河,你若懂阵法,能不能搭个临时的?”
女子愣住了,看着芝麻饼上的热气,又看了看远处断桥,喉结动了动:“我布的阵,都是杀人的。”
“可你簪子上的檀香,是安神的。”灵音的琴音漫过断墙,拂过墙角几株被压弯的花,“账册里说你爱洁,却在这满是尘土的地方守着,是在等谁?”
女子的眼泪突然掉下来,砸在陶罐里,溅起细小的水花:“我女儿……被埋在这……可我偷偷改了阵眼,让洪水绕开了村中心的祠堂,那里有几十个孩子……”
她从怀里掏出块烧焦的布,上面绣着半朵桃花:“这是我女儿的帕子,她总说我布的桃花阵好看……”
墨宇飞的界域缓缓沉入地面,紫金光芒漫过断墙,竟在倒塌的屋角下探到一丝微弱的生命气息。
“碎石——里面竟是只被压着的小狗,正用舌头舔着那半块桃花帕。
“是阿桃养的狗!”女子扑过去抱住小狗,泪水混着尘土淌在脸上,“它还活着……它还记得阿桃……”
灵音的琴音变得温柔,像阳光穿过云层,照在断墙上。那些残垣间竟有藤蔓开始抽芽,顺着琴音的轨迹往上爬,很快缀满了细碎的花。
“你的阵法里,本就藏着生机。”她笑着说,“只是被血月教的戾气盖住了。”
女子抱着小狗,看着那些突然绽放的花,忽然站起身:“我教你们搭桥。”她捡起地上的石子,在泥地上画出阵图,“用桃花阵改的,能让木石自己拼起来,撑到村民回来修桥。”
三日后,一座用原木和石块搭成的便桥横跨在河上,桥头开满了粉色的花。
女子站在桥边,将“一五”令牌递给墨宇飞,令牌上的焦痕在阳光下竟泛着点暖光:“这令牌里有血月教的总坛方位,是我偷偷刻的。不过不建议你们前往,不除掉别的神使前,千万莫去。”
她指了指令牌背面的纹路,“顺着这花纹找,能避开七成的杀阵。你们可以安全离开村庄。”
慕容甜甜往她包里塞了些桂花糖:“等村民回来了,就教他们种桃花,到时候你布的阵,全是花,没有杀。”
女子笑着点头,发间的檀香木簪在风里轻晃,香气混着花香往南飘去。
墨宇飞看着手中的“一五”令牌,忽然发现它与“九七”“三七”的令牌放在一起时,竟发出细微的共鸣,像是在互相辨认。
他忽然懂了,这些令牌从来不是冰冷的代号,而是一个个被束缚的灵魂。
有的藏着糖香,有的带着药味,有的裹着花香,只要找到那点藏在深处的暖,就能让它们重新发出属于人间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