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时,蓝州城的城墙上燃起了篝火,百姓们抬来刚熬好的姜汤,修者们擦拭着兵器,空气中弥漫着姜香、铁腥与淡淡的桂花甜——那是慕容甜甜火鞭上的糖丝被火烤化了,混在风里竟驱散了不少血腥气。
“第一波就来赤鳞蟒,后面怕是有更狠的角色。”灵音的琴靠在城垛上,琴弦被夜风拂得轻颤,她指尖划过琴弦,琴音探向山脉深处,回来时带着沉重的震颤,“西南方向有群‘铁甲熊’,皮比城墙还硬,正往这边赶,数量不下百头。”
慕容甜甜往火里扔了块桂花糖,火苗“腾”地窜起,映得她脸上的笑亮晶晶的:“皮硬怕什么?我这火焰酥加了蓝州的辣椒面,专治各种不服软!”她从布包里掏出阿婆新做的芝麻饼,往灵音和墨宇飞手里塞,“先垫垫,等会儿好有力气揍熊!”
墨宇飞望着“人间”令牌,光晕里隐约映出铁甲熊的轮廓,那厚重的皮毛下藏着股焦躁的戾气——不像天生的凶性,倒像被什么东西催逼得失了常性。
“它们不是自愿来的,”他指尖抚过令牌,“山脉深处有股力量在驱赶它们,比赤鳞蟒的妖气更阴冷。”
城门口的老兵拄着长矛走过来,往篝火里添了块松木:“小哥说得对,往年兽潮没这么凶。前阵子山里总打雷,有猎户说看到过发光的影子在天上飞,怕是……山里的老东西醒了。”他往墨宇飞手里塞了块烤得焦香的兽肉,“吃点这个,抗冻。”
夜半时分,大地突然震颤起来,远处传来沉闷的咆哮,像无数面大鼓在山里擂动。灵音的琴音陡然拔高,像一道警钟划破夜空:“来了!”
城墙上的修者们立刻戒备,墨宇飞的界域铺展开,“熔炼”特性在城墙上凝成层紫金光膜。他望着黑暗中涌来的“铁浪”——铁甲熊们踩着碎石狂奔,眼睛里泛着非自然的红光,每一步都让城墙抖三抖。
“放箭!”守城将领一声令下,箭雨如蝗虫般射向熊群,却被它们厚实的皮毛弹开,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该我上了!”慕容甜甜纵身跃上城垛,火鞭在夜空中甩出道赤弧,“尝尝这个!”火焰裹着辣椒面和桂花糖,像条滚烫的红蛇,缠向领头的铁甲熊。那熊吃痛嘶吼,却被火焰里的甜香呛得直打喷嚏,凶性竟减了几分。
灵音的琴音化作无数尖刺,不是冰刃,而是裹着松木香的木刺——专挑铁甲熊皮毛的缝隙钻。琴音里混着蓝州百姓的呐喊声,那些铁甲熊听到人声,脚步竟微微迟疑,眼睛里的红光淡了些许。
墨宇飞趁机催动“回甘”灵力,界域的光膜突然亮起,映出蓝州城的灯火、篝火的暖光、还有百姓们举着的热粥碗。“它们在害怕!”他喊道,“那股阴冷力量在逼它们,它们本身不想伤人!”
他将“人间”令牌举过头顶,令牌的金光与城墙上的烟火气交融,竟在熊群前方凝成道虚影——是片郁郁葱葱的山林,溪水潺潺,果实累累,正是铁甲熊原本的家园。
“回去吧!”墨宇飞的声音透过灵力传遍战场,“那里才是你们的家!”
领头的铁甲熊望着虚影,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低吼,突然转身,朝着山脉深处嘶吼——像是在反抗那股阴冷力量。群熊见状,竟纷纷跟着转身,往回跑去,只有几头被戾气缠得深的,还在原地打转。
慕容甜甜的火鞭轻轻落在那几头熊身上,没带杀意,只裹着暖融融的甜香:“回家吧,别被坏东西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