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蓝州城时,城墙下的老兵正教孩童们练矛,看到他们,老远就挥起了手臂:“要去远行吗?带上这个!”他扔过来个布包,里面是块烤得焦香的兽肉,“这肉浸过槐花酒,暖得很。”
往西北走,沙漠里的鸣沙虫又开始鸣响,这次的鸣声里多了几分欢快,像在给他们指路。
沙城的葡萄干晒得正紫,卖烤饼的老汉追出老远,往他们布包里塞了罐新熬的葡萄酱:“道场里肯定冷,抹在饼上吃,甜得能抗冻!”
抵达“人间道场”的入口时,正赶上开春。入口藏在一片竹林深处,与灵压殿的清雅不同,这里的竹节上都刻着字,仔细看去,竟是无数人的名字,每个名字旁都画着小小的记号——有米糕,有琴,有火焰,有槐花。
“这些都是……曾来过这里的人?”慕容甜甜摸着竹节上的字,指尖的赤焰轻轻跳动,与一个画着火焰的记号产生共鸣。
灵音的琴音漫过竹林,琴音里的元力与竹节上的字迹相触,那些名字突然亮起,浮现出模糊的影像:有人在喂鸣沙虫,有人在东海的船上唱歌,有人在沙城的井边落泪……都是带着烟火气的修行者。
墨宇飞握紧“人间”令牌,令牌的光晕与竹节上的暖相互交融,他忽然懂了老道人说的话。
所谓斗尊,从来不是高高在上的强者,是能把人间的暖,带到更冷更远的地方去的人——带着米糕的香,带着琴音的柔,带着火焰的热,带着无数人的牵挂。
三人并肩走进竹林深处,元力在体内流淌,带着落霞村的灶火味,带着蓝州城的硝烟暖,带着东海的鱼歌甜,带着沙城的葡萄香。
前方的秘境或许有风雪,或许有迷雾,但他们的布包里有暖,身边有彼此,斗魂里有千万人的故事。
竹节上的名字在他们身后渐渐暗下去,像无数双温柔的眼睛,目送着他们走向新的开始。
风穿过竹林,带着熟悉的甜香,仿佛在说:去吧,把暖传得更远些,让每个秘境里,都开出带着烟火气的花。
竹林尽头的秘境藏在一片迷雾里,雾气泛着灰蓝,触到皮肤时带着刺骨的寒意。
墨宇飞的界域铺开,紫金光晕撞上雾气,竟像热水泼在冰上,滋滋冒起白烟。“这雾会蚀元力,”他沉声道,“比黑风谷的幻境更阴。”
灵音的琴音在雾中探路,回来时带着破碎的颤音:“雾里有‘失魂影’,是被抽走记忆的修士所化,它们会模仿你最牵挂的人,引你交出元力。”话音刚落,雾中就传来阿婆的声音,带着米糕的甜香:“小飞,快过来,阿婆做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糕。”
慕容甜甜的赤焰猛地燃起,却没攻击,只是将火焰裹在周身:“别信!阿婆的声音没这么冷!”她往雾里撒了把葡萄干,甜香渗开的地方,雾色淡了些,露出个模糊的影子,正僵硬地举着块发黑的“米糕”。
墨宇飞握紧“人间”令牌,令牌的光晕突然暴涨,映出影中修士的真容——是个面容枯槁的老者,眉心嵌着枚灰晶,正被雾中的寒气不断侵蚀。